軍中傳聞
“抱歉。”賀知棠看出他在猶豫什麼，先一步低頭，聲音放得很軟，“又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我會想辦法遠離他們，不讓他們影響到你。”
她頭深深低下，白淨的臉上滿是愧疚。眉頭也微微攏起。
原本她想著，自己來隨軍，孫慧跟賀知青沒法去吳芳他們那兒要錢，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沒想到這倆人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到軍營裡麵來鬨。
程燁霆身為營長，被這麼多人看笑話，讓她實在是心裡難安。
程燁霆看著賀知棠露在外麵的一截脖頸，忽然又有些說不下去。
複雜的心緒在他胸口湧動，他卻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
自打這兩個人來了之後，雖然給他也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擾。
但大部分時候，兩個人的目標還都是賀知棠，受傷害最大的也是她。
可到頭來，成了她跟自己道歉。
原先積攢的失望好像又消退一些，變成隱隱約約的心疼。
“沒事。”他微不可察地歎一口氣，安撫道，“現在軍營裡頭有保衛科的人看著呢，他們也沒法過來了，就這樣吧。”
“嗯。”賀知棠感動地抬起眼，用力地抱著程燁霆，“謝謝。”
她身上帶著股幽幽的香氣，不是什麼洗發水、皂莢粉的味道。
讓他指尖莫名有些發顫。
“我們是夫妻，不說這個。”
他倆這兒事情總算是過去了，但消息傳到軍營裡，卻又給程燁霆和賀知棠的負麵輿論上增磚添瓦。
程燁霆再怎麼說，畢竟也是營長。那些人就算再怎麼議論，也不敢太過分，生怕得罪了程燁霆，給他們穿小鞋。
但對賀知棠，他們討論的就多了。
又是說她仗著程燁霆在軍中的身份作天作地，又是嘲諷她親人沒見識。
這些言論經過兩天時間的發酵，甚囂塵上。
一時間，賀知棠幾乎成了半個軍營的笑柄。
程燁霆卻不知道那些，隻在辦公室加班加點地製定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上次訓練雖然效果也還可以，但因為賀知青的摻和，到底沒達到他理想中的程度。
有人輕輕地敲了敲門，從門口開開的縫隙裡探出一個頭：“老程，這會兒有空沒？我來給你送資料。”
“進。”程燁霆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人叫做蔣明，是程燁霆手底下的副營長，兩個人關係很鐵。
他和程燁霆幾乎是同時進入軍隊的，進入軍隊後更是被分配到了一個班。
後來兩個人一起去邊境參與戰役，經曆過很多次風霜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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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危險的罐頭，程燁霆冒險救過蔣明兩次，從此便被蔣明當做是最信任的人。
他是能為程燁霆出生入死的。
這段時間他奉軍令去中央拿資料，昨天才回來。
剛一回來，就聽說軍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忍不住對程燁霆和他那個媳婦有些好奇。
要知道，就算他跟程燁霆的關係再鐵，也隻知道程燁霆娶了媳婦，不知道他這個媳婦居然這麼嬌。
他走進來，把資料放在程燁霆的桌上，人卻是在桌子前站定，沒說什麼話，就是在那兒站著，一雙眼睛還不住打量程燁霆。
“有什麼話就直說，站那兒是想當電線杆？”程燁霆掀起眼皮，隨意掃了蔣明一眼。
蔣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我今個上來的時候，聽到有人議論嫂子，說她擱軍隊裡仗著你的身份狐假虎威呢……”
程燁霆驀得停下手裡的筆，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營隊裡頭那些人吃飽了撐得？訓練太輕了是不是？還有力氣說這種閒話？”
他處理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確保絕對的公平公正。
有什麼意見不敢對著他提，卻要推到賀知棠身上？
可笑。
三連問嚇得蔣明都是一哆嗦，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曾經程燁霆做班長的時候，對他們進行的魔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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