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病了。
他發燒了,身體燙到了39度,整個人昏昏沉沉。
家裡的保姆替他向學校請了假,他躺在床上,卻不忘拿起枕頭旁的手機,提前給她發消息,說可以讓家裡的司機送她去上學。
他還記得,那時他渾身打冷顫,連屏幕上的字都看不太清楚,隻依稀記得,她回了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去學校]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想起冰箱裡還有一盒他昨天買的草莓,想著等病好再拿給她。
他養病這三天,她沒有來看他,也沒有發來任何關心的消息。
他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病好回到學校,得到的通知,卻是她已經退學了。
李赫掏出手機,他們聊天框的最後一句對話,還止步於她三天前給他發的那一條:
[不用了,我自己去學校]
他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你去哪了?]
直到對話框前彈出了一個紅色感歎號,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她拉黑了。
其實,李赫並不介意她出國留學。若她願意,他甚至可以陪她一起走讀。
真正逼瘋他的,是她的不辭而別。
她原本有很多個機會可以向他坦白。
可她從沒有開過口。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過要和他一起出國。
出走,是早就計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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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在她的未來規劃之內。
他就和她身邊那些素昧平生的同學們一樣,被她劃在了“過去”的那一欄——然後毫不留情地拋棄。
他曾以為,他們之間,是心有靈犀的。
他們對於彼此而言,是不一樣的。
隻有他知悉她不為人知的隱秘,也隻有她窺見他靈魂深處的明暗。
最後,她卻用事實來打醒了他。
其實,對她而言,他並沒有什麼特別。
他就像歲月史書裡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甲乙丙丁,是她隨時可以拋之腦後的過路人。
後來,李赫用那個早已倒背如流的手機號,搜出了一個已經被她棄用的Q-Q號。
昵稱是她名字的縮寫BXY,頭像是一隻定製的莉娜熊玩偶。
那個Q-Q號看上去一片荒蕪,最近一條動態還停留在她初中畢業時發的一條:[祝我自己畢業快樂]。
隻有零星幾個點讚,裡麵的人,她從未提過,他也一個都不認識。
她好像總是這樣。
每隔幾年,就將身邊的人際圈子全盤洗牌,換湯換藥,不留一絲舊痕。
她早已經丟棄了這個Q-Q號,可對他而言,這卻是他能夠鏈接她唯一的紐帶。
在想起她的時候,他就會去她的空間寫留言。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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