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板 “你吃醋了?”
拉開車門, 阮梨徑直坐在了後座。
透過後視鏡,李赫看見她隨手將手提包放在了座椅上,隨後翹起二郎腿, 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
李赫按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而動。
不知為何, 她每次上他的車,都習慣於坐在後座。
可是, 當她坐季雲、其他朋友的車……甚至是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垃圾寶馬, 她都會自然地坐在他們的副駕駛上,與他們並肩相視。
而她卻總是坐在他的後座。
像是與他刻意保持了距離;
也像是某種程度上, 在外人麵前,同他撇清關係。
一個細小的微動作,卻藏著她不言而喻的倨傲感。
這樣的特殊對待,讓李赫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平靜的波瀾。
“他是誰?”
李赫的聲音仿若從幽深的枯井傳來,帶著幾分潮濕的氣息。
其實,在此之前, 他早就把賈溫文的背景調查了個仔細。
不止是他的車停在哪裡,就連他的家底都翻了一個遍。
自畫廊裡見到她與賈溫文並肩走在一起, 到親自開車截停他們的半個小時,足夠李赫做很多事情。
他查出,賈溫文是個美院畢業的學術混子,自從被遊戲公司裁員後,就一直在做自媒體, 擅長搞噱頭、蹭熱度, 恰好趕上了時代的風口,才做到了如今的百萬賬號——本質上是個庸俗到挑不出特點的男人。
但他還是假裝對一切不知情,將問題拋給了阮梨。
他想聽她親口說。
說在她的眼裡,那個惡俗的男人, 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
阮梨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悶酸吃味,倏然微微一笑,故作高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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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挺有意思的男人。”
不是“朋友”,也不是“熟人”,
是一個挺有意思的。男人。
隨即,阮梨又當著李赫的麵,掏出手機發起了短信。
後視鏡映出她手中發光的屏幕,陌生的聊天框,陌生的聯絡人。
李赫的表情再也無法佯裝淡定。
“你在做什麼?”
“給賈先生報平安,”阮梨眼也不抬,“這是基礎的社交禮儀。”
車內的空氣充斥著無邊的寒意。
“所以,他就是你對我失約的理由?”
“我們現在不是正在一起嗎?”阮梨卻突然放下手機,打斷了他,“我想,我應該不算是失約吧?”
說完,又像是嫌火候不夠似的,添油加醋道:“還有,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賈先生。”
“他雖然其貌不揚,但在藝術屆卻很有造詣。他給了我很多靈感,也不枉費我陪他逛了一下午的畫廊。”
眼看著李赫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抓緊了幾分,凸出的血管根根分明。
阮梨掩下眼底那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繼續歎道:
“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卻一見如故,意外地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聊呢。”
聽她說完這句話,李赫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關於藝術設計的話題,他插不上嘴。
但他從沒有在她嘴裡聽過她對一個男人如此高的評價。
因此,在她話音落下那一霎時,他幾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她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她想讓他嫉妒。
而她也成功了。
李赫猛地刹車,將車停在路邊。還好阮梨早有準備,提前拉住了扶手,才沒有受慣性栽得東倒西斜。
緊接著,從前座忽然伸出了一隻手來,奪去了她手中的手機,按滅屏幕。
手中猝不及防地一空,眼看著自己的手機被甩到了副駕駛座上,阮梨卻是不怒反笑。
清亮的烏眸,施施然的笑意漾至了唇角。
她似笑非笑地反問:“你吃醋了?”
他越是失控,她越是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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