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心機 “這才是我的寶寶。”……
阮梨至今仍記得很清楚。
以前讀高中時, 李赫就像是她的提款機,幫她圓了一個又一個的謊。
她說家裡的衣櫃有一半都是Lululemon,李赫就真的買下了當季所有的新款送給她。
她隨口提了一句請全班同學無限暢享哈根達斯, 最後付賬單時也隻是把二維碼掃給了他。
在付錢這方麵, 李赫一向絕無二話,從無怨言。
因此, 他們打過不少配合。
就像是孔雀為求偶時浮誇的開屏, 李赫也曾通過展示自己的財力,來將阮梨留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裡, 阮梨定了定心神,也隨之推開了頂樓的門。
這間餐廳的設計師很有水平,頂樓寬敞的空間被做成了一個觀景露台。站在玻璃欄處,可以一邊享受著奢靡的夜風,一邊縱觀整座城市紙醉金迷的夜景。
李赫就站在她視野的正中心。
他背對著阮梨,與霓虹燈下的夜色融為一體。
清風拂過麵頰, 阮梨的目光隨之而動。不知何時,露台已經被清了場, 顯得空蕩寂靜。隻有桌上擺著兩杯玫瑰香檳,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一杯被動過了幾口,另外一杯,是給她準備的。
迷人的酒紅色液體,在光線的折射下閃耀著細膩光澤。
阮梨抬起那支高腳酒杯, 盯著李赫的背影, 心中思緒萬千。
他們上一次見麵時,她還利用賈溫文,讓他吃了好大的一番醋。
沒想到,連24個小時都沒過, 還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賈溫文,局勢兩級反轉,變成了她主動送上了門來,猶如待宰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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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命運戲人。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所以,他最後會怎麼選?
是幫她救場解圍;還是隔岸觀火、看她的笑話?
如果——他以為,自己能憑借著這三十萬,讓她受其擺布,那可真是打錯算盤了。
她還有其他很多方法可以搞到錢,隻不過要多費一點功夫而已。
他不過是其中最省事的一種。
於是,阮梨一邊在腦海中構思著plan B,一邊調整好表情,捏著兩個酒杯,朝他走了過去。
“在這裡待多久了?”
李赫正在遠眺,鬢發被涼風吹得繚亂。
他聽見了阮梨的聲音,卻也沒有回頭。
“不算久。”
嗓音透著沉重的顆粒感,像是被夜風浸潤了許久。
阮梨伸出手,將其中一杯香檳遞給了他。
“李同學,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題?”
李赫這時才微微側過頭,接過了她遞來的酒,看向她的眼神,掩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嗯。”
阮梨看不透他的表情。
這種捉摸不透的態度,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李赫今晚對她的反應,甚至可以用“冷淡”二字來形容。
他這幅愛答不理的模樣,和昨夜那患得患失、爭風吃醋的表現,簡直是大相徑庭。
讓她恍惚之間總有種直覺——這是他為她量身定製的陷阱。
如果他不想見到她,那今天又為何要大費周章地跟蹤她、監視她?
如果他很想見到她——
那他這幅漠不關心的態度,難道隻是裝出來的假象?
阮梨心中突然冒出了一股莫名的勝負欲,想要撕碎他這幅雲淡風輕的偽裝,看一看他此刻最真實的表情——會是驚恐、暗喜、還是拈酸吃味?
於是,話到嘴邊,繞了一個圈。
她忽然抬起香檳,與他碰杯。
在玻璃杯摩擦的清脆聲中,她出其不意地錯開了話題:“所以,你是怎麼黑掉賈先生的車載音響的?”
仿佛看破了她故意吊人胃口的小把戲,李赫的眼底閃過一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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