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般,緩緩鬆開了手。
“對不起。”
這聲道歉看起來似乎有些沒由來,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多提。
漆許盯著鍋裡咕嘟的麵湯,掌心蜷起抵在了胸前。
悶悶的。
他現在的思緒很亂。
那點微弱的、不肯熄滅的希冀,灼得人心口發澀。
可……
江應深是江應深,不應該成為誰的載體。
當晚,江應深又夢到了那個熟悉的場景。
大概從一周多以前開始,他每晚都會進入一個奇怪的夢境。
一片虛無的空間中,佇立著一道泛著瑩白光亮的影子。
說是影子,倒更像是一個人形輪廓的能量團,而且是個和他差不多身形的男人。
白影沒有五官,也沒有意識,隻是站在那裡。
和第一天見到它不太一樣的是,它的一隻胳膊已經消失了。
江應深嘗試著去觸碰它,能量團躍動著攀上他的手臂,肉眼可見地滲入了進去。
抽回手,融入的白影也沒有斷開。
江應深淡定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大概就是遲洄身上的那部分世界源。
雖然漆許依舊沒有說出全部真相的打算,但他已經猜到了大概。
遲洄剛出事的那段時間,漆許經常會說夢話,提到過幾次“死亡”與“融合”。
所以,死亡大概就是融合的前提條件。
等這團光影徹底與他融合後,或許就是遲洄的死期。
江應深盯著指尖的瑩白絲線,下意識皺起了眉。
接著他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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