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製定了嚴苛的計劃,中午吃饅頭和方便麵,晚上不吃東西,隻喝水,努力把錢省下來。
她的日子過得艱苦,那些同學們卻是一如往常。
周末,虞晚櫻又回了家,給大家帶了一些零食,還帶來了一床厚厚的鴨絨被,在宿舍裡套上了被套。
東瀾城的冬天是沒有暖氣的,葉如昔默默看著這一切,她隻有一床薄薄的舊棉被,不得不穿上一些衣服睡覺,才讓自己不那麼冷。
周二的下午上了體育課,到了晚上,葉如昔餓到頭暈眼花,怎麼也無法入睡,然後她忽然想起來,虞晚櫻曾經給她們分過一些零食。
到了深夜,幾名同學都爬到了上鋪,點亮了自己床上的燈,在圍簾裡開始學習。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著熄燈時間一到就入睡。
葉如昔餓到胃開始疼,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吃點東西了,她思考過是否要和虞晚櫻說,可她張不開口。她想起一名室友和虞晚櫻要零食的時候,虞晚櫻和對方說不用每次都問她,想吃的話隨便拿。
也是啊,虞晚櫻有那麼多的零食,總是吃不完,少上一點,她根本就不會在意的。
葉如昔望著其他同學的床鋪沒有動靜,她趁著沒人注意,偷偷下床,去虞晚櫻的桌邊拿了一包薯片。
葉如昔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賊,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低頭偷偷吃著。她努力讓自己吃東西的聲音很小,可是吃到後麵,薯片和牙齒之間還是發出了脆響。那些脆香的薄片撫慰了她饑腸轆轆的腸胃,讓她再也顧不得其他。
葉如昔剛吃了一半,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響起:“這麼晚了,你為什麼在吃薯片啊?”
她抬起頭,就看到虞晚櫻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對麵。
“那是我買的新口味薯片,想要明天分給大家的。”虞晚櫻眨著眼睛,往前走了一步,繼續問,“你不會是沒吃飯,想要把零食當做晚飯吧?”
這句話撕碎了所有的謊言,就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葉如昔的心臟。
葉如昔記得那一晚虞晚櫻穿了一件帶有蕾絲邊的白色睡衣,好像是蠶絲材質的,燈光照著她潔白的臉龐,她一頭烏黑的頭發鬆鬆地係著,美麗極了……
就是這個漂亮的女人,用幾句話就殺死了她,把她的虛榮、貧窮、無恥展現在人前,所有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寢室裡安靜極了,葉如昔可以感覺到,另外兩名同學也在聽著這個角落發生著什麼。她停住了手,渾身冰冷,感覺自己像是在冰窟裡。
“我……我……”葉如昔的眼睛濕了,她像是在被人公開處刑。她想著要怎麼說,謊稱自己減肥,所以錯過了晚飯?可是那樣為什麼要吃熱量高的薯片?
而且,虞晚櫻為什麼要用那種誇張的語氣說出來?仿佛是在昭告天下她已經窮到需要偷同學的零食果腹。
“沒關係,吃吧,我說過你們可以隨便拿。”虞晚櫻以為她是因為沒有和自己說有些尷尬,她一邊大度地表示自己不介意,一邊繼續對葉如昔道,“不過,吃這些零食當晚飯會傷腸胃,你要是喜歡可以下午吃。”
葉如昔被虞晚櫻的表情還有她說得話氣得渾身發抖。
虞晚櫻在施舍她的憐憫,這是對她極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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