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酸,不禁眼眶泛紅,她和媽媽之間好像一切還來得及,又好像一切都無能為力。
她雙手捂麵,無聲的淚流滿麵。
許久後,沈知夏平複好情緒,用耳溫槍給白沐蘇量了一□□溫,溫度降了下來。她這才安下了心。
一直不見蘇白回來,沈知夏有點無措。她不知道白沐蘇醒來後,自己要說什麼。可就在她惆悵時,白沐蘇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兩人猝不及防的對視,白沐蘇疲倦的眨了眨眼,支起手肘坐起身,怔怔地看著沈知夏。
怔愣幾秒後,她眉頭躍上喜色,“夏夏,你怎麼在這兒?”
沈知夏不自在地挪了挪凳子,與她拉開了些距離,故作淡漠:“蘇律師說你生病了,我來給你送藥。”
沈知夏視線落在白沐蘇發白的嘴唇,聽出她嗓音裡的乾啞,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白沐蘇接過水,“謝謝。”她低頭抿了一口水,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沈知夏想到她被歲月吹白的發,緊繃的唇角柔和些許,略帶生硬的說:“你要多注意身體。”
“我知道的。昨天是個意外。”蘇白聽出她別扭的關心,笑意盈然,“我平時都有健身的,別看我年紀大了,身體還是很不錯的。”
沈知夏覷了她一眼,揶揄道:“嗯,身體不錯到一著涼就發高燒。”
白沐一愣,蘇訕訕的笑了一下,“如果生病了你就能來看我,我願意天天生病。”
沈知夏皺起眉,緊繃著聲音,“一把年紀了怎麼還瞎說啊!”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明顯,她抿了抿唇,找補道:“要是蘇律師聽到你這話肯定又要生氣了。”
白沐蘇喉嚨一癢,咳嗽,下意識瞅了一下門口,叮囑道:“你別告訴她哦。”
突然發現,媽媽有點可愛。
沈知夏把笑意藏在了心底,淡淡道:“沒想到你也怕老婆。”
白沐蘇看著她,眼尾的魚尾紋加深,“沒辦法,她知道了肯定又會哭的。”
沈知夏想到蘇白昨天因為擔心白沐蘇紅了的眼眶,誠懇出聲:“蘇律師對你挺好的,你不要再為了不相乾的人寒她的心。”
白沐蘇一瞬又咳起來,皺眉,“你不是不相乾的人。”眸光堅定,聲音帶著不容置榷。
沈知夏將水遞給她,不大自然地說:“昨天謝謝你。”
白沐蘇捧著水喝兩口,和藹一笑,“不用謝,再說我也沒救你,反而差點拖累了你…”
沈知夏不太習慣這一派和煦的場景,轉移話題道:“蘇律師怎麼還不回來?”
白沐蘇想了想,拿起手機,說:“等我打個電話問問她。”
電話接通,白沐蘇柔聲問:“老婆,你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沈知夏撇了撇嘴,她記得小時候媽媽和爸爸之間總是客氣疏離,她一直以為媽媽的性格就是如此。沒想到,媽媽在真正的愛情裡也是一個柔軟會撒嬌的小女人啊。
電話那頭的蘇白酸唧唧的說:“我在門口曬太陽,給你們娘倆多留點相處時間。”
白沐蘇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哄她,“快上來吧,小心曬暈了。”
三分鐘後,蘇白提著午飯回來了。沈知夏見狀向兩人告辭,白沐蘇出言挽留,“留下一起吃午飯吧。”
蘇白抿抿唇,幫腔道:“一起吃吧,我買的三人份。可不能浪費糧食。”
沈知夏手指蜷起,在迎上白沐蘇躊躇又隱含期待的目光,拒絕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
兩人漫長的對視之後,沈知夏同意了。
白沐蘇一下子彎了眉眼,喜出望外的下床走到餐桌,熱情的給沈知夏夾菜。
沈知夏心情複雜的吃完了午飯,臨走前她淡聲說:“你們沒要緊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
白沐蘇以為她是嫌自己煩人了,眸光一瞬黯淡了下去。
沈知夏看到她情緒的變化,心裡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她默了默,乾巴巴的說:“酒店畢竟條件有限,你胃不好,不要天天吃外麵的飯菜。”
蘇白看出老婆還不想離開,說:“這裡很多景點我們都還沒來得及逛呢。”
沈知夏沒什麼情緒的說:“隨你們。”
蘇白眸光閃了閃,冷不丁問:“要不麻煩沈總給我們當回導遊唄,我們早點逛完,也好早日回京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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