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是不可能安分了。
尤其在看到芳心大老遠送來的東西後, 更是不想安分了。
她心心念念的根本不是這嶄新嶄新的鎖鏈, 而是再續前緣後一度春宵,若是吹個枕邊風便能拿到丹陰殘卷那就更好了。
然而厲青凝卻讓芳心將這玩意帶了過來,又看芳心神色複雜,不用多想, 這芳心定然想了許多。
芳心能想什麼, 定然是想她是不是有些一言難儘的癖好。
那自然是不曾有的,她不過是戲弄了厲青凝幾回,難不成厲青凝還真當她喜好、好被打了?
鮮鈺麵色變了又變, 忍著沒有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情, 雙手將那鏈條接了過去, 還道:“多謝殿下。”
芳心連忙放下手, 總覺得雙臂都要麻了。
鮮鈺垂眸看著手裡那腕骨般粗細的鎖鏈,捧著不是,放下也不是, 沉思了許久,十分想給厲青凝點教訓。
芳心暗暗抬眼, 見鮮鈺正目光灼灼地望著那鏈條,不由得又哽了一下, 心下更是篤定,殿下那癖好定是從旁處學來的,從哪學來的,如今已十分了然了。
她正想走時,心有疑惑一直未得詳解, 於是這才暗暗問道:“不知仙子名姓為何,先前聽來是魚羊,不過奴婢料想這並非真名實姓,鬥膽請問仙子名字,日後也好稱呼。”
鮮鈺抬起眼來,眸光狡黠得很,她牽了一下唇角,意味深長道:“殿下喚我鮮鈺。”
芳心先是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接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直至回了宮,她仍是雲裡霧裡的,暈得不得了。
她心道,自家殿下該有多鐘情那停火宮的六姑娘,竟還給旁人改了名姓叫鮮鈺,更別提,這旁人還是停火宮裡出來的。
也不知那六姑娘究竟是不是活著,這要是讓仙子和六姑娘相見,那得有多尷尬。
陽寧宮裡,厲青凝正欲抹了燭焰,門忽然被叩響。
門外,芳心說得:“殿下,那物……奴婢已親手交給了仙子。”
“送到便好。”厲青凝淡淡道。
門上還映著芳心的身影,顯然人還在門外站著。
厲青凝睨了一眼,暗想莫非是出了什麼事,蹙眉道:“怎麼了。”
芳心在門外倒吸了一口氣,道:“六位暗影也已在城西宅子附近。”
“如此,本宮也能安心些。”厲青凝又想去抹了燭火,可看見芳心的身影依舊動了不動,似是被釘在了門外一般。
她心下疑惑,問道:“還有何事?”
芳心這才字斟句酌地問道:“殿下可是還惦念著鮮鈺姑娘。”
厲青凝這才意識到,鮮鈺先前在宮裡未透露過真實名姓,她也不曾與芳心說過此事,芳心自然也無處得知。
不過此事確實很難開口,常人哪想得到,先前那稚嫩可愛的女童與如今這明豔無雙的仙子是同一人。
雖不知為何芳心會忽然問及鮮鈺,沉思了片刻後,厲青凝才道:“自然是惦念著的。”
門外傳進芳心的聲音:“奴婢知曉了。”
厲青凝十分不解,卻還是熄了燈。
那夜,城西的宅子裡。
鮮鈺果真不怎麼安分,先是將得來的鎖鏈拴在了床頭以明智,好警示自己下回絕不可再同厲青凝說些彎彎繞繞的話,更不能自降身價去祈憐。
她看了一眼床頭那蜿蜒著垂到地上明晃晃的鏈條,嗤笑了一聲,忽然有了主意。
待下次厲青凝來,非得用這玩意將她鎖起來不可,叫她自己體會被鎖著是什麼滋味。
隨芳心來的,除了這鎖鏈外,還有六位暗影。
這六位暗影雖都躲在暗處未曾出現,可鮮鈺卻察覺得到,這幾人在附近未曾離開。
顯而易見,這幾人是奉了厲青凝的命來守著她的。
鮮鈺笑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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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兩大宗聯合數小宗門的人都未能將她守住,更何況是幾個暗影。
也不知厲青凝是看不起她,還是太信得過自己手下的暗影了。
如此看來,宮中怕是有變,否則厲青凝也不會調來暗影。
思忖了片刻,鮮鈺還是沒有徑自離開,她尚不知厲青凝如今有何計劃,怕是自己出了這宅子就會亂了她的步調。
在屋裡徘徊了片刻,她又坐到了床沿上,去把玩那涼颼颼的鎖鏈。
興許是因為碧笙花的關係,近段時日她總是很易困倦,尚且靈海也還未修補完全,每回大肆使用靈氣總是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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