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桐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按下掛斷鍵時的微麻觸感。
手機屏幕暗下去。
那通所謂打給助理、宣布啟動收購的電話，根本沒有撥出去。
她太清楚謝淮川的軟肋在哪裡——父母，以及他們苦心經營半生的謝氏。
她本意隻是想嚇住他，讓他別再步步緊逼，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可當他轉過身，泛紅的眼眶像細針一樣猝不及防紮了她一下。
那句“你憑什麼……”帶著顫音的質問，竟讓她喉頭莫名發緊。
算了。
她煩躁地將手機揣回口袋。
脾氣壞就壞點，驕縱就驕縱點，這麼多年，她不也習慣了？真有什麼事，她……總不至於讓他吃虧。
“舒桐……”顧澤謙不知何時又折返，“可可剛才打電話來，說很久沒見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飯，今晚方便嗎？”
可可總是很黏她。
楚舒桐剛想答應，可不知怎的，她腦子裡晃過的，卻是謝淮川那張臉——
那是很久以前某個傍晚，他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眼睛亮晶晶地問她今晚想吃什麼。
最後卻端出一碟焦黑的、難以辨認的玩意兒，自己還燙得直摸耳垂。
她好像很久沒和他一起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家裡的餐桌總是空曠。
要麼他等她到深夜菜涼透，要麼她回來時他已賭氣睡下。
“下次吧。”楚舒桐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有點事要處理。”
她大步離開休息室，穿過尚未完全散儘的人群，徑直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謝淮川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而規律的機械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楚舒桐皺緊眉，懷疑自己按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仔細核對，沒錯，是謝淮川的私人號碼，用了很多年了。
再撥，依舊是那句“空號”。
一絲微妙的不安竄上心頭，她按下通訊錄裡謝淮川辦公室的座機，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她發動車子，駛向謝氏集團大樓。
夜色已濃，寫字樓大多燈火零落，隻有謝氏所在的幾層還亮著些光。
楚舒桐快步走入大堂，熟悉的前台卻換了張陌生麵孔。
“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找你們謝總。”楚舒桐語氣有些急。
“謝總？”女孩露出困惑的表情，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事。
那位年紀稍長的員工打量了楚舒桐兩眼，似乎認出了她：“楚小姐是嗎？謝總已經不在這裡辦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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