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在空中相碰了。
淩奈撤回手,臉愈發燙了,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你開吧,沒坐過你車,不知道你這車空調怎麼開。”
雖然當事人自以為用冷冰冰的語氣將略微發顫的聲音掩蓋得很好。
鐘離曜正在開車,注意力集中在路麵上,在碰到淩奈手指的刹那竟下意識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並按在換擋杆旁。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是典型的防他人搶奪方向盤的控製動作。
淩奈心中旖旎一掃而空,冷笑一聲:“嗬,身手挺利落啊。”
“...抱歉。”鐘離曜感受到對方體溫的瞬間,頓時握緊了淩奈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淩奈手確實冰涼:“小時候調皮,和朋友去外麵雪地裡探險來著,然後我倆掉進洞裡出不來,從那時候開始就落下病根了。”
鐘離曜淡淡應了一聲,卻沒有鬆開淩奈的手,拇指還來回磨蹭著,像是在淩奈取暖。
鐘離曜有點走神。
他想著上次兩人單獨在一起時自己未問出的答案。
那天和白蘇、聞行嶼聚餐後,鐘離曜向淩奈詢問起聚會當晚的事情:“淩奈,你知道當天我喝醉之後是誰把我扶到房間休息的麼?”
淩奈沉默半響才開口:“...是我。”
而後,鐘離曜繼續追問:“我記不清當時的事了,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麼?”
當時鐘離曜鳳眼閃爍著,緊張地觀察著淩奈的反應。可淩奈隻是繃著臉,隨口吐出兩個字:“沒有。”
得知是淩奈扶自己去休息的,又結合第二天淩奈似乎受傷,鐘離曜一直在心裡揣測——
該不會是自己趁淩奈扶著自己沒有防備的時候,偷襲了他吧!?
喝醉後的自己...竟然是這樣品行低劣的小人嗎?
鐘離曜並不質疑自己的人品,但整件事怪異而荒誕,讓鐘離曜隻能聯想到這個可能。
可是淩奈是個嘴犟的,鐘離曜知道,肯定是沒法從淩奈這裡問出什麼結果了。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偷襲成功,淩奈也絕不可能承認,因為那樣太沒麵子。
“鐘離曜。”淩奈忽然開口,打斷了鐘離曜的走神。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麼?或者說,喜歡過誰麼?”淩奈問。
大抵是昏了頭,大抵是現在氛圍太曖昧,而鐘離曜還握著他的手在替他取暖...
所以淩奈不管不顧地,就這麼問了出來。
鐘離曜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了些:“沒談過戀愛,但是...”
空蕩無人的道路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響徹天地的鳴笛聲!
淩奈側頭看倒後鏡,被後麵兩台超跑的遠光燈差點閃到眼睛:“怎麼大半夜路上跟來了兩台車?”
鐘離曜眯著眼,悍然踩下油門:“看他們會不會跟上來。”
鐘離家的駕駛技能都是在army內進行培訓,比尋常人開車要更加懂得如何使用載具作為攔截、甩開敵人的工具。
連續拐了四五個彎後,那幾台跑車雖然跟丟了,但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什麼情況?”鐘離曜將車隱藏在漆黑樹影間,關閉了所有的燈與引擎。
淩奈也搞不清楚:“如果是衝我來的,不可能大張旗鼓開著那種跑車。”
而且追殺他的人也不可能這麼沒水平,隻是繞幾個彎就跟丟。
“我也是。”鐘離曜回答,仍舊沒有鬆開握著淩奈的手。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把我們甩開了,是沒膽子跟我們正麵碰上麼!”柳恒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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