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鳥雀無聲。
回憶仿佛就到此為止,那片被小藍燒光的小竹林如今已茂密一片,新生的翠竹嫩綠,卻少了分喧囂。
青畫負手而立,站在小竹林裡沉默良久。
盛夏的夜晚,涼風習習,吹的竹林相撞沙沙做響,在這一片小竹林中,一方無字碑就豎立在這片翠意之下,青灰色的石碑,碑麵毛毛糙糙甚至都沒打磨過。
這樣一塊無字碑,是我親手豎起來的,長眠在地下的人,也是她親手埋下去的。
“這片小竹林,是後來知離和籮薑一點一點栽種起來的。”青畫道。
身後人往前走了兩步,卻始終沒有走到無字碑前,隻是沉聲問了句:“為什麼不刻字呢?”
“有什麼區別?我知道這裡躺著的是她就夠了。”青畫冷笑著看向那熟悉的麵孔,覺得眼睛澀澀難耐,像是有什麼就要從裡麵流淌出來,“你呢?清黎,你連麵對她都不敢嗎?”
清黎沉默半晌,忽而一笑,眼角上揚,當真是不負風華二字。
“青畫,你這是說的什麼笑話?”清黎笑道,“親手殺了知離的,不是你嗎?還是說,要我為知離報仇?”
青畫強忍著不上去扇他,隻覺得一口氣憋在心口都要憋出血來了。
“那麼,本王就為她報仇好了。”清黎漸漸斂了笑意,“青畫,小七,你最討厭什麼呢?”
“你!”
清黎冷哼,“那真是本宮的榮幸了。”
“太子殿下。”微風吹起間,東留的聲音忽然被吹了過來似的,明明滅滅聽不真切。
青畫循著聲音望去,東留正倚在遠處一根翠竹上,墨發披散,衣帶散亂,大抵是剛沐浴完,身上還沾著水氣,輕薄的白衫隨風飄揚,看著就清爽。
東留倒是閒適的打個嗬欠,“太子殿下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這故居……可真有閒情逸致。”
清黎溫溫一笑,“狐君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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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畫趕緊跑過去,三兩下把東留的衣服給係好,眼睛連眨也不眨一下的瞪著清黎,“你看什麼看!閉眼!”
清黎默了一默,挑眉強調:“要我說多少遍!我對男人,尤其是白東留--沒!有!興!趣!”
青畫扭頭,心說那你還盯著看那麼久!
東留又打了個嗬欠,眯著眼看青畫,“你也閒得慌?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兒來撞鬼?”
青畫瞥了眼清黎,可不就是撞鬼了。
清黎撣了撣衣袖,淡笑道:“許久不見,你們倒是變了很多。”
東留笑了笑,無所謂道:“當然得變了,總不能還和小孩子一樣天真,你說是不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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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海四湖五看臥、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