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團子
“啊--”青畫是被一陣劇痛給驚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見蓮祗一生紅衣似火,叉腰而立,對她怒目而視--這視覺效果太強烈,不知怎的,她就想起桓夷對蓮祗的稱呼了。
蓮大嬸。
這話說的,該死的貼切!
蓮大嬸怒視了青畫大半晌,眼角餘光一瞥,瞧見還在呼呼大睡的東留,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東留的耳朵--一拎、一旋、再一拉。
“睡你姥爺,給為師起來!”
東留還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看著蓮祗道:“師父。”
“不要叫為師!”說著蓮大嬸伸手一指石桌上空了的茶壺,“你們兩個小崽子,敢偷為師的酒喝?”
“酒?”東留眨巴眨巴眼,一歪頭,“什麼酒?”
“嘶--”青畫和蓮祗同時倒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在東留剛睡醒時絕對不要去招惹他,他這媚眼圓睜著,濕漉漉的跟個小狗似的眼神,看著實在是太萌太有挑戰了!
蓮大嬸默了一默,曲指扣了扣茶壺,“為師藏了三萬年的佛陀酒呀……你們兩個小崽子……呼!呼!世間如此美好,為師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為師……不氣!”
“三萬年的酒?”青畫嘴角抽了抽,這酒的年紀比我們還大。
“師父,這是五師兄送給我們的。”東留立刻把清黎出賣了。
蓮祗握著拳頭眉頭直挑,“那小畜生!窩裡反!”
可蓮祗並沒有立刻去找清黎算帳,而是在石凳上坐了下來,皺眉看著他們道:“你們兩個小崽子,頭不暈嗎?”
“暈的,嘻嘻。”青畫嘻嘻的笑了一聲,看這樣子還有些迷糊,她指著竹林深處道,“師父,林子裡有個三嬸兒!”
“什麼三叔三嬸……”蓮祗一揮手,煩躁道,“這酒存的年數太多了,你們倆雖說隻分了這麼一小壺可也夠你們醉上十天半個月的了,隻是不要在地上睡,都回房間去,還能走嗎?”
兩人一齊搖搖頭。
蓮大嬸長歎了一口氣,一手夾一個,把他們夾在胳肢窩帶回去了。
青畫垂著腦袋晃了半晌,很快又睡著了,朦朦朧朧間聽見東留在問蓮祗:“師父,這竹林裡困著的少年是叫三生還是三嬸?他是唱戲的嗎?為什麼會有我在裡麵的……”
蓮祗的回答是什麼,她卻沒聽見。
直到很多年後,青畫才意識到他們大概見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可她迷迷糊糊的腦子跟打了結似的,把什麼都忘了,最後隻記得懊悔了。
怎麼就不問清楚呢!那個三嬸兒和九幽是不是兄弟姐妹呢?九曲玲瓏灣的秘密他是不是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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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得來她又全忘了!
真正叫人懊悔不已!
倒是那天過後,蓮祗就開始追著東留了,三句話不離這樣一個問題,“小六,你在三生秘鏡裡究竟看到了什麼?”
東留始終緘默,後來被堵的急了,乾脆躲著蓮祗了,一躲就是一整天,偷懶的都有理了。
青畫不服氣了,拉住蓮祗道:“師父,你怎麼不問我呢?我也瞧見三嬸兒了!”
蓮祗從善如流道:“那小七,你又看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看到。”青畫笑道,“灰蒙蒙一片,就聽見三嬸兒的聲音了。”
蓮祗默了默,道:“你三嬸兒跟你說什麼了?”
青畫回想一番,記得的不多了,總結一下就是:“三嬸兒說他是三叔。”
“……”蓮大嬸的嘴角抖的飛快,拳頭握的緊緊,他沉默半晌,忽然對著外麵大喊一聲,“小三,把你這偷懶的師妹拉過去狠狠調教一番!”
青畫:“……”
然而,二師兄一直都沒有回來。
青畫還等著二師兄回來幫東留看看,調理一下身體,東留雖然嘴上不說,可他打嗬欠的次數日益增多,青畫去找他時他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仿佛有無數疲倦怎麼睡也睡不夠。
青畫開始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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