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猛地撲進白榕的懷裡,哽咽一聲。
“你哭什麼?”白榕拍著她的背哭笑不得,“這會兒這麼膩歪了?不生娘親的氣還大聲的說最討厭我了?”
“不生氣……是孩兒不懂事,孩兒最喜歡娘親了。”青畫哽咽著,現在才發現她以前是多麼的刁蠻任性,隻是欠白榕的一句“最愛”,終於是說出口了。
白榕把青畫教的很好,不然青畫也不會那樣聽她的話,又或者說青畫淺意識裡的孝順,讓她從不會違抗白榕的每一個命令。
隻是還是遺憾,以那的方式送走白榕。
白榕拉著青畫在石凳上坐下,一拂袖,石桌上出現了一把桐木琴,琴身光滑連一個蛀蟲咬出的坑也沒有,兩邊到是各有七個小孔,那是用來安置琴弦的,一邊上掛著一串鵝黃色的流蘇,上麵還提了一行古體繁字,字體和墨逢劍背上的一樣,大概也是名字之類的。
隻是,這把桐木琴上……無弦。
“無弦琴?”青畫不解的看著白榕,不知道她這會兒拿出無弦琴來乾什麼。
白榕點頭,“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的嗎,還偷偷跑到我的房間去……這把無弦琴遲早要傳給你,與其這麼偷偷摸摸的,我還不如大方點拿出來。”
青畫沉默了一會兒,左手一鬆,纏在手臂上的不逢琴弦落在手心,她托著琴弦送到白榕麵前,仍是不敢抬頭看白榕。
果然是重來了嗎?
他們剛回到青丘不久,青畫偷跑到白榕房間裡去偷無弦琴,被白榕發現了大罵了一頓,青畫應是跑到小竹林來撒氣的。
當時白榕是給她看無弦琴了,隻是青畫因為心虛沒有拿出不逢琴弦來。
白榕看著那一團細如發絲的琴弦半晌,終於抬手去接過琴弦。
這是她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琴弦,她那一身的傲氣,似乎都在失去這根琴弦之後而慢慢磨去了,這根琴弦,名曰不逢,輕細如絲,是青丘琴姬的無上榮耀的證明,也是她驕傲的終結。
“是嗎……我的女兒得到了你。”白榕喃喃了一聲,就把不逢琴弦還給了青畫,沒有一絲留戀。
“娘親,您不生氣?”青畫小心著問,生怕哪句不對白榕又要發脾氣了,畢竟白榕和白桐不和來著,不然她怎麼會死也不讓自己嫁給東留。
“我為什麼要生氣?”白榕上下瞥了她一眼,“技不如人,還要再嫉妒懷恨不成?”
……啊?青畫傻眼了,她家母上大人這樣想得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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