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凝難熬,秦墨晗也好不到哪去,那夜醒後她便沒睡,一直到早上,都沒緩過來。出門遇到蘇梓凝時,更是覺得尷尬和慌亂,看都不敢看她,隻能冷著臉離開。現在總想起那一瞬間,她陡然凝滯的笑意,和眼裡的無措怔愣,心口更是悶悶的疼。
借口出來閉關,她在這裡已經躲了半個月了。可是她根本無法靜心,腦子裡一片亂。她吸了口氣皺眉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了,那夜那場夢過去了很久,她一直壓著……如今回想起來,感覺還是那麼鮮明,那樣的蘇梓凝……很,很誘人。
當時她醒過來後,第一反應是慌,她在那個世界也活了二十多年,做那種夢也不是說不正常,可是對象是蘇梓凝。除了慌,她還有羞愧,但是唯獨……唯獨沒有不適和反感,如今回憶起那旖旎的場景,她也隻是臉紅心跳,並沒有厭惡,說明什麼……
秦墨晗站起身,望著外麵冰雪連綿的山巒,眸子裡有些迷茫,許久後化為苦澀,她喜歡蘇梓凝。可是對於執墨,她一向是又敬又愛,從沒想過會對她動情,對待如今的蘇梓凝,最初她也是因為那份感情,才對她百般體貼嗬護。
可後來……她心疼這個身世坎坷,被人欺侮後,還依舊堅強活著的女孩。雖然愛掩飾自己,可是真的開心,生氣了,又會不自覺露出本性,有時純真可愛,帶著調皮,有時又有些滄桑內斂。沒有她在,埋骨之地二十年,她一樣一步步走了下去。
因為自己待她好,她便不顧群起攻之,用仙器去救她,為了她闖蘇家偷聚魂燈,即使後來落入埋骨之地,她也是努力替她養著人魂。星辰訣暴露,她也不曾對自己有防備,也不知她是真的那麼容易相信別人,還是因為信任自己。
這般想著,秦墨晗心裡又是酸澀又是甜蜜,隻是,蘇梓凝不喜歡女人的,在原本的劇情中,她喜歡的是聞人秋。想到她和聞人秋見麵時的異樣,秦墨晗又覺得難受。無論她怎麼摻和,劇情一變再變,可最終該發生的依舊在發生著,蘇梓凝落入了埋骨之地,她一出來就和聞人秋見麵了。
苦笑一聲,真是活了這久,放在那個世界自己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第一次動心,還沒開始,就注定不可能。兩個女人之間,就是現代也是少見而坎坷的,何況當初她故意逗蘇梓凝時,她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意,第一反應竟然自己是男人。
撤了洞口的陣法,冰涼的寒風灌了進來,讓她稍稍清醒了些,吸了口氣,自喉頭到心裡都是冰涼涼的,她躲了半個月,那個人那天怔愣的模樣還在腦海,這些日子,也不曉得她在這習不習慣。秦墨晗有些傷情,靠在一旁石榻上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人影踩著飛劍落入洞內,隻是發覺裡麵寒風陣陣,比外麵還冷,一愣間看見一身白衣的秦墨晗靠坐在石榻上,衣衫被冷風吹得呼呼作響,頓時一股火氣直冒心頭。
“秦墨晗,你發什麼瘋!”她雙眉怒豎,眼眸暗沉,一張紅唇抿得死緊,氣勢也很是冷凝,竟然有幾分嚇人。
秦墨晗從沒見過這副模樣的她,頓時呆了呆,抬眸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蘇梓凝前世掌管一批魔修,還有許多被放逐的修士,百餘年的氣勢威壓,可不是假的,此刻雖沒了當時的修為,氣場還是很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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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墨晗不說話,她眸中冷意更深,伸手將人拉過來,手心中的手冰涼入骨,秦墨晗竟是連護體的靈力也沒用,整個人快凍透了!氣得快要暴走的蘇梓凝。咬牙切齒扯了身上的披風,將她裹著,轉身又重新布好陣法,才怒視秦墨晗:“不是說要閉關嗎?閉了半個月沒動靜,到這裡吹冷風,你想乾什麼?”
秦墨晗抬眸看她,隨後又低下頭沉默。
蘇梓凝心裡難受的要死,火氣又舍不得對她發,憋了半晌,才有些疲憊道:“我不知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清楚麼?那日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
秦墨晗看到她神色沮喪,眼裡也有些黯然疲憊,心頭發疼,不關她的事,她又做錯了,她自己有問題,偏偏讓蘇梓凝難受。喉嚨動了動,她正要開口,蘇梓凝卻是低聲道:“我明天就離開,你也別故意躲了。”說罷抬腳便有。
秦墨晗眸子一縮,立刻站起身道:“不許走!”
蘇梓凝心口一滯,轉頭冷凝道:“秦墨晗,你什麼意思?”
意識到她誤會了,秦墨晗也有些慌,更怕她真走了,連忙道:“你別走,我……我隻是有個問題想不明白,所以才有些混亂,出來待了幾天。我情緒不好,我不該遷怒你,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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