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番外(四)
秦昭墨坐在她身邊用靈力給她療傷, 也隻有此時她才可以徹底放下偽裝, 眸光繾綣而深情, 呆呆看著此刻惹人憐惜的人。
在她身邊守了很久, 當看到她輕輕顫動的睫毛時秦昭墨便收回手,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靜坐。眼睛閉著, 但是耳朵卻一直聽著她的動靜。
窸窸窣窣聲響起, 蘇輕止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目光落在正襟危坐的人身上,眼裡含了抹笑。
蘇輕止也不說話, 隻是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秦昭墨,她知道她醒著, 三年多了, 自從虛空幻境中分開後她三年多沒見過秦昭墨了, 這幾天得了閒便怎麼都按耐不住,明知北川結界不凡,仍是冒險闖了進來。
她很想她, 一想到那些年在虛空幻境中甜蜜幸福,她就心頭發疼,她受不了和秦昭墨形同陌路。她知道秦昭墨並不是這麼冷酷無情,不然她一個魔界之主闖入北川,她怎麼會救她,還給她療傷。
她的目光太過炙熱纏綿, 秦昭墨無法再自欺欺人裝作入定了,她睜開眼看著半撐著身子的蘇輕止。對方嘴角含笑, 眼波流轉,婀娜的身段一覽無遺,讓秦昭墨失了神,許久後才低聲道:“你又忘了你的身份麼?這北川可是你能任意來去的,養好傷便離開吧。”
蘇輕止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半蹲下身子,直直望著她的眼睛:“我一直不曾忘過我的身份,在虛空幻境我們許了彼此的,我是你何人,從來沒有忘。所以即使你當日如此決絕,即使我忍了三年,仍是控製不住這顆心。”
秦昭墨眼裡滑過一抹痛色,低下頭恍惚道:“那又如何,是我糊塗,不該招惹……唔”
蘇輕止聽了她的話,隻覺得心頭劇痛,實在不願再聽她那傷人的話語,傾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嘴,不管不顧挑開她的牙關深深吻著。
秦昭墨如何感覺不到她的心痛,一時間麵對那帶著急痛的吻都沒有力氣去拒絕,縱然此刻她略顯粗魯,縱然她心裡難受,可是這熟悉的味道,交融的感覺仿佛深入骨髓,一點就燃,她甚至忍不住想放縱回應她。
可到最後她仍然是克製住了,她沒法給蘇輕止承諾,也不能拋下一切和身為魔帝的她雙宿雙飛,她不該給蘇輕止希望。與其讓這個驕傲的人一次次放下身段委屈自己,不如徹底絕了,讓她做回那個恣意瀟灑的人。
在她唇舌間肆虐的人此刻已經越來越溫柔了,秦昭墨偏過頭猛然推開了她:“夠了。”
蘇輕止隻覺得心頭一空,眼裡痛色瞬間被掩蓋,反而帶了絲嫵媚風情,她舔了舔沾了晶瑩的唇,嗓音微啞,湊過去低聲道:“秦昭墨,你為何如此口是心非,你明明有感覺的,你愛我,對麼?”
秦昭墨手指微蜷,沉默著不說話,熟悉好聞的香氣從身前緊靠的人身上沁入鼻端,迷人而清甜,讓她的心無比煎熬,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不違背本心,不傷害這個人。
清冷固執的嗓音中,流露出一絲疲憊和脆弱:“蘇輕止,我們不可能的,放過你自己,好麼?你不該來的,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喜歡,更不值得你如此低聲下氣。”
蘇輕止原本戴上的麵具倏然崩塌,她眼睛發紅,語調也微微帶了顫音:“是啊,你又悶又固執,一點都沒趣,總這般心狠,可是……可是我自作自受招惹了你,在你身上丟了心,你都快把它碾得支離破碎了,我也沒法將它收回來,更沒法放棄。秦昭墨,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每天都會想你,我受不了了。”
她捂著胸口埋在秦昭墨懷裡,眼淚洶湧而出,沾濕了秦昭墨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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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墨隻覺得這淚落入她心底,又苦又澀,眼裡亦是潮濕一片,當初初見時,她意氣風發,帶著那個年紀的人獨有的朝氣和活力,眉眼間灑脫張揚,猶如一團炙熱的火焰。讓她忍不住矚目,忍不住被她融化。
可如今,這樣的人如此壓抑地哭泣,臉色蒼白,渾身都籠罩著如此痛苦絕望的氣息,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秦昭墨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她想要忠於家族,忠於她從小到受到的教導,可是她也無法拋下心中的愛意,所以在虛空幻境,她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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