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
“你敢——！”
白伽荔似是快要崩潰了，身體微微痙攣。
程司司冷笑，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想逼她張口。
眼看著她手中那顆眼珠快要到她嘴邊，白伽荔瘋了一般的搖頭，甩的眼淚橫流。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程司司很快再次抓住她的下巴，把手裡的東西塞到她的嘴邊，冰冷的觸感讓白伽荔身體一震，終於還是哭著鬆口說：“是我，是我做的手腳，我說！”
聞言，程司司眯了眯眼，退回身子。
可也有一個瞬間她真的希望手裡捏著的眼珠是真的，她想真的把她塞入白伽荔的口中，讓她也明白什麼叫惡心，實則白伽荔自己就是個最惡心的東西。
若說薑灼之前是瘋狂的讓人害怕。
那白伽荔就是單純壞的叫人惡心！
“你終於承認了？”
程司司冷眼盯著她，情緒的變化從她的驟然急促的呼吸中體現了出來。
“你終於承認了！”她捏緊了手中眼球，因為是假的模型，所以怎麼捏都捏不爆炸，最後用力一扔與白伽荔的側臉擦肩而過。
她上前兩步，抓住白伽荔的雙肩。
眼裡的瘋狂也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指甲隔著白伽荔身上的病服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膚，痛的她咬牙。
“疼！疼死了！程司司，你到底想乾什麼？沒錯，阿灼哥哥的藥就是我買通醫生做的手腳，我就是想讓他死，起碼他死了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是不想看他和你在一起，說到底，程司司，都是你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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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程司司甩了他一個耳光。
白伽荔被打懵了片刻，歪著腦袋不動彈。
半晌突然發笑，瘋了一般的笑，笑著回頭仰視著程司司繼續說：“醫生說我的病活不過三十歲，我隻不過是想在我死之前嫁給他一次，我有錯嗎？”
“是你！”她瞪大眼睛看著程司司，“是你這個賤人的出現，破壞了我的做了十幾年的夢。你沒出現之前，他不屬於任何人，我還可以幻想，幻想有一天我能夠嫁給他。可你出現了，我的幻想破滅了，都是你的錯！”
“程司司，都怪你！”
“既然活著不能和阿灼哥哥在一起，那就讓我跟他一起死。在我準備在他的藥物裡做手腳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他死了，我會立即自殺跟他一起死的。”
“可我不明白他怎麼就那麼命大，都那樣了還能被搶救回來。”
“程司司，你這個賤人，我恨你，恨你搶走了我的阿灼哥哥，你為什麼要去搶我的阿灼哥哥。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了也會詛咒你的。你有本事，今天就殺了我，反正我也活不過三十歲，早死晚死而已，我不怕！”
“但是我會帶著詛咒去死，我詛咒你這輩子……”
“你閉嘴！”程司司又甩了她一個耳光，力氣很大，差點甩的她連人帶椅子翻到地麵。
而此時，程司司的麵色也著實不太好看。
她的身子看著是僵硬的，呼吸是急促紊亂的，雙目帶著不正常的猩紅，身體裡又好似有一股熱血衝了上來，衝上腦子化作一聲聲如惡魔般低聲的教唆，教唆她殺了白伽荔。
程司司握緊雙拳，慢慢走開背對著她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間，她好似理解了薑灼曾經說的話，他說他控製不住自己要傷害另一個人的話。
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那個惡魔給占據了。
而白伽荔偏偏還要繼續不知死活的挑釁她，挑戰她的忍耐極限，“程司司，你個軟骨頭你怕了？”
“哈哈哈哈……”
“你看你，我人就在你麵前的，給你機會你都不敢殺我，你還有什麼用？”
“……”
看著程司司連始終背對著不敢轉身，白伽荔笑得幾乎要前仰後翻的模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同樣帶著一股失了智的癲狂。
笑得正大聲的時候，忽覺頭頂一痛。
繼而便是通身的濕意，帶著濃烈的福爾馬林氣味。
嘩啦啦一聲，一大截血腸子掉落在她的懷裡，她眼皮子一抖，放聲尖叫。
腳下，椅子邊落了一地玻璃碎片。
是程司司情緒激動之下，抱著一隻罐子砸在了她的頭頂上。
尖叫聲響徹整個密室，外麵的王期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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