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儘
“好了，你們不要吵。”
程司司及時打斷他們，回頭拍了拍媽媽的手，叫她放心。
“你們放心吧，就算我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不會不在乎我肚子的孩子，要是不舒服我會去醫院的，別擔心我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好了爸爸，你回去坐著吧，去看看電視。”
“還有……白天，對不起。”
程父臉上的火氣，全部湮滅在了這一聲對不起裡。
他垂眸，輕輕搖頭又揮手，“不說了，你好好吃飯。”
他沒有半句責怪的話，隻輕聲說了這麼一句後就扭頭走回沙發裡去了。
程司司回頭看著他，他的背影已經不似年輕時寬厚挺拔，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慢慢老去了，雖然還沒有到鬢角花白、老態龍鐘的程度，可看著還是讓人心酸。
白天，他發現她不見了一定非常著急吧。
的確是她不好！
轉過頭，又朝媽媽投去寬慰的眼神說：“媽，你也別忙了，我自己吃飯，你去休息吧。”
程母點頭，拍了拍她的肩隨即離去。
程司司呼出一口氣，拿起筷子，卻發現那隻手正在不受控製的發著抖。
腦子裡，也全部都是白伽荔倒在血泊裡的畫麵。
她怕，怕自己真的殺了人！
接下來每一口飯，她都吃的心不在焉卻又格外快速，她要趕緊吃完飯去找宋茗要白佳惜的聯係方式，她要問問白佳惜，確認白伽荔的狀況。
吃完，程母攔下她要收拾餐桌的舉動。
她無奈，便也隻能上了樓。
拿起手機給宋茗打了電話，他很痛快的就把白佳惜的號碼發給了她。
深呼吸後，給白佳惜打了電話過去。
“喂，你好？”
“喂，佳惜，是我，程司司。”
電話那頭的白佳惜有片刻的沉默，半分鐘後才緩緩開口，帶著苦口婆心的語氣。
“司司，你是想問白伽荔的事情吧，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嗎，你也不要耿耿於懷放在心上，她作惡多端就算是死了也……”
隻是，她的話卻沒說完。
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適合說這樣的話吧，畢竟她可是白伽荔的姐姐，說和自己相處了十幾年的妹妹死不足惜這種話，不太好。
所以，她便也隻好立即轉移話題。
“司司，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不會再有別人知道的。”
可程司司在意的不是這件事會不會被別人知道，而是想知道白伽荔是不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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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惜，她現在在哪？”
白佳惜又是一愣，隨即又道：“不是說了不要再糾結這件事了嗎，你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的意思是，她還活著嗎？”
“你覺得她還能活著嗎？”白佳惜沒有直接肯定，而是給了她一個棱模兩可的回答。
可什麼叫她覺得，活著就是活著，死了就說死了。
“司司，不要想了，你肚子還懷著孩子呢，太憂慮了傷身體。先不說了司司，我這邊還有事情，改天我再去看你。”
正要掛電話，程司司趕忙又追問了一遍。
“她死了？”
隨即，又是一陣更加漫長的沉默。
最後，白佳惜隻說了一個字，“嗯。”
說完，她就掛了。
那一刻，程司司的心也四似被一塊大石頭砸中並壓扁，透不過氣來。
握著手機，神情呆呆的。
而那話那頭的白佳惜，卻和她是完全兩個模樣。
白佳惜滿眼興奮，丟掉手機，回身看向被綁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白伽荔。
她還沒死，白伽荔還沒有死！
隻是虛弱的連呼吸都快聽不見了，就像是一個血人，從上到下沒有一處乾淨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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