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
陳雙猶豫了下,他無法越俎代庖,隻能在晏媛的耳邊低聲道:“夫人。”
“你去找個醫生過來,比起他的傷勢,他現在應該更加好好想想怎麼處理好這件事情,而不是讓整個晏家都跟他一起丟人眼目。”晏媛緩緩地提起裙擺站起來,她邊往外走去,“小朋友,你很厲害,把事情搞得那麼難看。”
對於姓晏的人,關殊都不會給好臉色,不管這句話是跟他說,還是跟沈杳說,他都會扛下來。
他麵無表情地道:“過獎。”
直到最後一個人影消散,關殊才緩慢地轉過臉望向沈杳,那張臉被燈光照得半明半暗。
“怎麼樣,沈杳?”關殊的眼神深邃,和他這輩子認定的愛人說著話,“對於你交給我破壞婚禮的任務,這完成度你還滿意嗎?”
沈杳一點不怕暴怒得像條瘋狗一樣的關殊,這樣低聲細語的關殊卻讓他往後退了半步。
“我把你送的請柬看了許多遍,隻為了確認一件事情——你給我寫請柬的時候是遲疑了嗎,不然為什麼有些筆畫不太連貫。”他抓住沈杳細瘦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拽緊懷裡,“你說你和晏知行沒有關係,那這是什麼,晏知行的葬禮?”
沈杳被他緊抱在懷裡,很識趣地沒有掙紮。親密無縫的擁抱的當中,他突然感覺到後腰被一擱,是冷硬的槍械。
他的心理素質向來不錯,現在卻略僵住了身子,感觸卻更加明顯。
關殊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纏綿至極。硬質的槍口卻順著他的脊柱一點點往上,蹭過敏感的腺體,在即將抵住他後腦的時,關殊卻猛地放下手,然後用力地把他一推。
沈杳被他逼得背靠在司儀台上,這次當著他的麵,槍口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明明還有一段距離,太陽穴卻莫名地一陣發麻。
這是沈杳第一次被槍械對著,沒有經過訓練的人對槍械的恐懼難以抑製。他的瞳孔下意識地一縮,本能地緊繃住肩。
“我他媽再晚來一點,你是不是就要跟晏知行結婚了?”關殊的手掌竟然發出顫抖,他嘴角有血液流出,不是剛才在搏鬥中受的傷,而是因為氣急攻心。他不太在意,隨手抹去之後,繼續咄咄逼人著,“晏知行就是你的奸夫,我不是說了讓你藏好他,別讓我抓到,你還光明正大地帶到我眼皮底下?!我說的話你可真是一句也不聽?”
“不過這也好,不然我不得被你瞞一萬年?”
“沈杳……你騙我……你又騙我。”
因為過去衝動造成的後果,他沒有敢再次把沈杳囚禁起來,哪怕有無數次起這個陰暗的念頭,他也全都忍下來了。
他現在卻覺得自己不該留情麵,既然他早就知道,他會被沈杳玩死。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應該把沈杳囚禁起來,然後再次把他終生標記。
他清洗一次,就把他綁回來繼續標記。周而複始,直到他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隻能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是不是我不在的這四年裡,你不僅交著徐意白這個男朋友,你還在背地裡和晏知行在一起?什麼狗屁的交易關係!你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斷過聯係才對是嗎?”
陰暗的情緒漸漸發酵,關殊注意到沈杳要張口說些什麼,他抬手就捂住他的唇,隻顧著一股腦地發泄自己的情緒:
“沈杳,我在你麵前還不像條聽話的狗嗎?我有沒有說過,我他媽不介意給你當狗,但是你不能有別的狗?!”
他用餘光瞥到受重傷的晏知行竟然要爬起來,明顯是想要過來保護沈杳,就好像他們是對亡命鴛鴦一樣。
關殊垂眸,盯著沈杳略微有些慌亂驚懼的眼神,他終於能從沈杳臉上找到點其他表情。
如果沈杳不愛他,那就恨他好了,糾纏不清致死的恨都好過遺忘。
他推進著手掌,讓槍口完完全全地貼住了沈杳的太陽穴,死神也靠得更近些。關殊俯下身,在沈杳耳邊,偏執地低聲問道:
“你對我動過心嗎,沈杳?”
“是不是我們一起死了,你就永遠屬於我了?”
太陽穴被抵住的異物感太強烈,沈杳從未感覺到那麼深的恐懼感,仿佛墜入深海當中,身體漸漸失去溫度。
他竟然從關殊的語氣裡察覺到一絲認真,這次關殊嘴裡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
沈杳被他捂著唇,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他身上全是冷汗,乏力的四肢提不出一點勁。
他一點也不懼怕死亡,但是他還有未做完的事情,他不能就這樣死去,抱著恨、抱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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