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當然沒有獲獎，她幾乎得到了全部的學生匿名投票，但沒有一位評委把票投給她（那無聊至極的《齒輪聖經》朗誦都有三票）。但當晚她的機械戰神和聖母上簽滿了學生的名字，她被舉在人群之上遊行了一個晚上。
“嗶————”塞勒涅吹了一個很響很長的口哨，人群中再度爆發出一陣歡呼。
“今晚的表演怎麼樣——”她大笑著問。
“再來一遍！再來一遍！再來……一遍……哈哈哈”
後續的聲音夾雜在不可言說的笑意裡，塞勒涅也笑了，戰神和聖母又跳起舞來。
“嗶卜、嗶嗶卜！”
“嘿！塞勒涅！”一個挑染粉色頭發的小姐和塞勒涅打招呼。
“嗨！”匆匆穿過人群的塞勒涅回以飛吻，儘管她在之前並不認識這位姑娘。
塞勒涅穿過人流，許許多多的人都和她打招呼，她一一回應，走了半天，終於看到一個眼熟的麵孔。
“塞勒涅，明天借我玩玩唄！”同班同學塞羅伊朝她揮了揮手。
塞勒涅笑道：“那你記得支付租金！”
繞了一圈，塞勒涅終於找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她戴上帽子，擋住自己耀眼的紅發。
帽子卻擋不住嘉麗蕾如炬的目光。
嘉麗蕾移動著小步子走過來，一把拎住裙擺後撞了撞塞勒涅的肩膀：“今晚又發瘋了？”
“哎，別動！”
機器的舞步亂了，後續沒有跟上，喧鬨的人群沒有發現，塞勒涅索性放下操縱杆，讓那兩個機器跟著群魔亂舞。
“找我什麼事？”塞勒涅看向嘉麗蕾。
“沒事不能找你？”嘉麗蕾委屈地嘟了嘟嘴，很快那點偽裝的委屈又變成八卦的興致勃勃，“我說，這下你在學校真的是火了！”
“是啊。”塞勒涅搶過汽水喝了一口，“這下我的機械蟑螂都會找到好歸宿了。”
“咦~”
打扮精致的嘉麗蕾嫌棄地戳了戳塞勒涅的手臂，“你得罪主教就是為了賣那幾個機械蟑螂？你也不怕學校讓你退學！”
“都說了隻是演出事故，我已經和主教先生單獨道歉了，帶著艾米和保羅。”
“艾米和保羅？都說了不要給機器起奇怪的名字啊……”
嘉麗蕾小聲嘟囔，“再說了，道歉就能解決問題？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小氣。”
“而且，克萊門汀老師想收我做她的學生。”塞勒涅說。
“什麼？克萊門汀？！”
嘉麗蕾趕緊捂住自己誇張的表情，白色蕾絲手套外的眼睛對周圍的人抱歉地笑了笑，隨後她壓低聲音，“是我認識的那個克萊門汀嗎？”
“我們學校還有大克萊門汀和小克wd萊門汀？”
嘉麗蕾：“聽說她在做前沿實踐研究啊，還有自己的車間，天呐，可是她不是不再收學生了嗎？！”
塞勒涅勾了勾手指，嘉麗蕾會意地附耳過去，聽到塞勒涅說：“我是個天才。”
“神經病！”
這個自戀狂，不過塞勒涅的能力也確實配得上這樣的自戀。
嘉麗蕾無語地後撤，“還以為你有什麼路子呢……不過克萊門汀也就是那種人，哎……”
“你呢？之後乾什麼？”塞勒涅琥珀色的眼珠靜靜地注視著嘉麗蕾。
“……大概是聯姻吧。”說到這個，嘉麗蕾的表情一下變得沮喪起來，“最近看了幾個，都說要在一年之內抱上孩子。我的天，我真的不想賤價又整個地把自己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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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一年之內？這不是性騷擾嗎？”
嘉麗蕾勉強扯了扯嘴角：“誰說不是呢？古神在上，他們還自稱是教會的虔誠信徒呢。”
低氣壓蔓延開來，未來果然不是什麼好話題。兩人沉默著，晚風輕輕地吹，金黃的月亮掛在天空，星星點綴。
塞勒涅把操縱杆遞給嘉麗蕾：“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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