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想殺我,最後不也落到我手裡了?”
安無咎怎麼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可以這麼沒臉沒皮,但他的重點不在這裡。
“不是想殺你,是有一瞬間考慮過這個問題。”安無咎認真澄清。
“好好好。”沈惕隻覺得他可愛,一把把他摟在懷裡,硬生生逼著安無咎陪他再睡兩小時。
安無咎沒打算掙紮,就這麼讓他抱著,沈惕的手摟著他的腰,手上還戴著那雙遮掩紋路的皮手套。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安無咎起了念頭,從他的懷裡抽出自己的手,將他左手的手套剝了下來。
那些躲起來的青色紋路布滿整隻手,微微凸起,像藤蔓纏繞住皮膚。
安無咎的手指沿著紋路向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沈惕的,與他十指交握。
他知道沈惕還沒睡著,沈惕的確也沒還沒睡,閉著眼,感覺安無咎輕輕地與他交握,又牽過他的手,放到胸前。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對待過沈惕。
他的記憶裡沒有父母,也沒有任何師友,所有可能與他產生情感連係的人都不存在,他也沒有任何的感情,從零模仿成現在這樣,已經費了很大的工夫。
他所擁有的隻是安無咎。
楊爾慈帶著鐘益柔和諾亞回到了她的住所,晚上的時候她就做了個噩夢,夢中儘是一些十分玄學的東西,惡靈、祭壇、生滿觸手的怪物,還有海上久久不散的迷霧。
她將這些歸因於聖壇後遺症,畢竟這些有悖於她的唯物觀。
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才淩晨四點,楊爾慈給自己泡了杯熱的紅茶,工作室現在是鐘益柔住著,她不願意住主臥,又要把之前住的客臥讓給諾亞,隻好睡工作室裡的沙發床,連門都沒有關。
楊爾慈想查些東西,想了想還是端著茶進了工作室。她動作很輕,將茶杯放在書桌上,看到鐘益柔身上的薄毯全踢到地上,又彎下腰撿起毯子給她蓋好。
鐘益柔化妝的時候相當美豔,但素顏看起來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
楊爾慈回到工作台前坐下,她找到一些文件瀏覽了一遍,又檢查郵箱裡的郵件。
有一封引起了她的注意,關於她的父親。
[你父親失蹤的事,我幫你找很多人查過,檔案庫裡也沒有相關記錄,我感覺是他知道了什麼,被秘密處理了。
我找到一些被離職的人的名單,其中有好幾個人都銷聲匿跡了,和你父親一樣。這絕不可能是簡單的離職。]
這條郵件來自於和她交好的一名研究員,這些內容也已經是她懷疑過的,並沒有太多可用的。
楊爾慈接收了那份名單,她知道自己短短的四十小時不可能找到這些人,但萬一他們出現在聖壇了呢。
名單裡有五個人,三個白人一個黑人一個亞裔,最年輕的看起來和她差不多。
她往下翻了翻,又是另一封重要的未讀郵件,點開後裡麵就隻有一個附件,是當時她拜托技術部的朋友複原清晰的圖片。
也就是鐘益柔給安無咎掃描金屬內骨骼的片子。
她看到那串不清晰的代碼,直覺感覺有問題,像那種全身換骨的技術,在她的認知範圍內沒有多少實驗室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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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文的義體研究部門算一個。
圖片被加載出來,骨骼上的代碼和圖案變得清晰,放大之後,楊爾慈終於看清了內容。
[Evoorg00021,CV]
代碼的最右邊還有一枚很小的太陽狀標誌,和聖壇裡頻繁出現的標誌很類似。
楊爾慈隱約感覺發現了什麼。
安無咎的記憶一定是有問題的,他不可能是個沒有參加過任何實驗的普通學生,即便不談移植這些金屬骨骼的技術難度,光是購買這些高新義體的費用,也不可能是學生能承擔的,更何況他還背負著重病臥床的母親。
代碼裡的CV是沙文公司的縮寫,但後麵的太陽標誌並不是沙文的符號,而且她作為沙文的生物部門核心研究員,從來不知道有這些金屬內骨骼的生產,看安無咎的狀態,這些骨骼已經相當先進,完全可以替代人類原始骨骼,甚至是超過原生骨骼的表現。
Evoorg又代表什麼?
這並不是一個英文單詞,難道是什麼小語種。
現在使用小語種的人已經不多了。
楊爾慈皺眉,暫且將這些放在一邊,去處理剩下的郵件,可看著看著,她忽然意識到一點。
如果將Evo和org分開來,後麵的org會讓人聯想到很多詞,組織,還有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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