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最近的男人。
“不想死的話就帶著你的老婆孩子往外麵跑!”
對方被安無咎震懾住,呆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好,好。”
“快離開這棟大樓,這裡要塌了!”
“快跑啊!”
安無咎跑著,對身邊的人群不斷地喊著“快離開這裡!快跑!”,但這裡的人都亂成一團,有人還在擔心他的錢財,他們的身家性命,還有人不願意走,想等一等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你們快走!不然一定會死的!”
“我……”對方望了一眼大樓,“我……”
來不及了。
安無咎看了看周圍的人,還有大樓上尚未清楚形勢還躲在家中的那些人們,就算他現在能一個個通知,這些人也不一定會領他的情,離開這裡。
這種時候,他的同伴生死未知,他的愛人也不知去向,安無咎沒辦法留在這裡做個普度眾生的聖人。
觸手已經快要來到他們的頭頂,黏膩的藍色液體淌下來,落到地上。安無咎這才發現那是有腐蝕性的,地麵都被侵蝕了。
“啊!救命……”
一滴巨大的粘液落下來,落到了一個正要騎車離開的人的頭頂!
一瞬間,他的頭沒了。
這個不完整的人倒在了路邊,藍色粘液還在持續性地腐蝕著他的身體,周圍的人都嚇得躲開,但安無咎走了過去。
他跨過那人,趁著粘液還沒有流淌到手腕的時候彎腰伸手,從他手裡拿走車卡,然後跨上他身邊的那輛摩托車,塞進去掃描。
係統音出現,“您好,摩托車已啟動。”
安無咎俯下身,手握摩托車的手把兩端,轉了轉,開著車,在大樓倒塌的前幾秒離開了這裡。
“請設定終點。”
摩托車一直提醒著他,“即將為您規劃路線,請設定終點。”
他現在並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沈惕會不會回到之前的地方去找他?
不,安無咎想,既然他消失了,應該是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以沈惕的角度來想,他說不定也會認為自己也和他一樣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安無咎腦子裡忽然冒出今天上午他與沈惕的對話。
[這麼喜歡這裡,那明天再來?]
[好啊,明天再來。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兒。]
酒店。
安無咎立刻對摩托車的係統語音輸入當時他們落腳的那間酒店,顯示器上立即出現了係統規劃出的路線。
“好的,正在按照導航駕駛,請注意行車安全。”
摩托車自動地發生轉向,整個車身都傾斜過來,幾乎要貼到地麵,轉向之後,猛地往前飛馳而去。
呼嘯的風從耳邊掠過,安無咎在疾馳的路上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這個曾經繁華的不夜城在短短的十幾分鐘裡化成人間煉獄,那些怪物隱匿在建築的角落,大大小小,有的地方血流成河,有的地方滿是滑膩的粘液和殘肢斷臂,還有的地方已經燃起熊熊烈火。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得區別於安無咎之前進入過的每一場遊戲,眼前每個陌生人慘痛的尖叫都令他揪心。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就是聖壇的目的嗎?
讓所有的人都陷入無間煉獄,收集整個城市乃至整個世界的極端情緒,作為祭品,獻祭給那個邪惡的神。
就在思考間,一個巨大的觸手橫插於眼前,最令安無咎意外的是,觸手上竟然不是普通的鱗片,而是金屬一樣的結構。
就像是……人的義體。
沒錯!
安無咎看著那個變成怪物的汙染體,他的身體膨脹得巨大無比,有三四根長而粗的觸手,皮膚變得皸皺,火光下泛著詭異的藍色光澤。
而他作為人類的頭顱並未消失,而是長在了後背上。
怪物的身形不太敏捷,但延伸出來的觸手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去路,它瞄準了安無咎,觸手直接伸向他!
也是在這時候安無咎發現,這個汙染物的觸手長度是有限的。
自動駕駛係統出現了問題,“前方路麵有障礙物,請注意!前方路麵有障礙物,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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