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自己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小時候老爹老媽不管我,把我扔給我爺爺就拍拍屁股搞事業去了,除了我爺,誰也不會覺得我很重要,後來我想著反正沒人管,就打架鬥毆樣樣不落,得到的隻有他們越來越失望的眼神。
“後來高考前一年我終於想開了,一整年沒外出,在家裡上私教課,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家裡確實很高興,請了所有有頭有臉的人來家裡慶祝。”
“我以為他們真正認可我了,但他們連生孩子的事都不敢通知我,難道怕我對那孩子怎麼樣嗎?”
“他們不算是稱職的父母,我之前很荒謬的想過,假如你能生小孩子,我絕對不會冷落他,雖然陪孩子玩那種很腦殘的遊戲在我眼裡蠢得要死。”
“然後當個好老公,在外麵兢兢業業賺錢回來給你花,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閉著眼刷卡,豪門闊太太一個,也不用穿你那個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了。”
“不過大概率你也不能生,所以這一想法就推翻了。”
“因為我沒用,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所以父母不願在我身上多費心思,你也總把我排在最後一位。”
“像是個嘩眾取寵的小醜,越要表現越容易出醜,我追隨你的過程,像是飲鴆止渴、玩火自焚。”
“這是我和你發的最後一條短信。”
“我不會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爺爺留下的遺囑,我占了一大半,我想自己應該搞一些自己的東西了。”
短信在三個月後終於被周遲在一眾垃圾短信中注意到。
看完這條信息,周遲挑了挑眉,心道這也許是楊啟翻箱倒櫃能講出過最像人的話了,他頗感訝異,於是平靜地赴約。
經久不見,楊啟似乎褪去了從前囂張跋扈的氣焰,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臉上甚至也多了幾分貴公子的溫和從容,雖然這點“溫和”在他的臉上稱得上十分詭異了。
兩人都對多去種種閉口不提。
“事情進展得怎麼樣?”周遲知道楊啟為了老司令的遺囑一直在和父母掰扯,楊家的獨孫不再是獨孫,平白無故多了一對雙胞胎弟弟,這事情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楊啟嘴角輕輕牽起一點笑,並沒有訴苦,但眉眼之間的疲憊也向外傳輸一件事情:他這幾個月過得也不容易。
“不早了。”周遲看了一眼腕表,沒什麼繼續聊下
去的欲望。
他看腕表時,沒有發覺楊啟眼底那一抹近乎絕望的光,更像是窮途末路的一條野狗。
楊啟點點頭,甚至很紳士地問周遲要不要坐自己的車,他可以準時把周遲送到公司裡。
現在的楊啟,正常得讓人可怕。
帶著這一絲詭異的直覺,周遲沒有坐上他的車。
可惜在他赴約時,就注定回不去了。
……
楊啟慢慢走回房間,動作僵硬得好像老人。
漆黑寂靜的深夜裡,他一遍一遍用手指描摹這張緊閉著雙眼的臉,微糙的指腹狠狠搓過眼皮,將薄又脆弱的眼皮搓出一道淡淡的粉紅色。
相隔不過寥寥幾個月。
周遲比從前更迷人了,身邊也多了很多新人,這些男人黏在周遲身上的眼神真肮臟啊,看得他想拿刀把他們眼珠子剜出來。
他甚至真正思考了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發現手法不當很可能把自己送進監獄裡且一輩子看不見周遲後,他又遺憾的放棄了。
這個人,居然屬於我了。
指腹又悄無聲息落在脖頸上,虛虛攥住。
我擁有支配他的一切權利,他不會再看一眼其他的男人或女人,也不會有任何人用惡心下流的覬覦眼神去看他。
從現在起,周遲完完整整屬於他一個人。
他也完全屬於周遲。
楊啟低眸,眼中俱是冰冷,他在審視自己的所有物。
這個人攀附權利,又當又立,將一切人視作自己的踏腳石,沒有人性,所以他在發出這條短信
時,就料到了周遲一定會來赴約。
這個人也可以熟練的彎起唇角,露出勾人心魄的豔情笑容,像是冰山簌簌而動,幾乎沒幾個男人能抵抗得住。
周遲睡得不如何安穩,也許被他摸太久了,眉頭倏然蹙緊,臉側向一邊。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楊啟眼中的冰凍又瞬間消融,他覺得周遲可愛極了,睡姿也是蜷縮起來的,像是剛出生的小貓,或者嬰兒,他了解過這樣的睡姿是人心中不安才會有的反應。
他的手指都在顫抖,又俯下身緊緊貼在周遲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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