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幫我弄相機。”段青深從車窗把手機扔進去,“過幾天就結婚了,應該是忙昏頭了。”
梁願醒點點頭表示理解:“啊對了,我能把我尤克裡裡放你車裡嗎?我怕後麵路太顛。”
“可以,你拿過來。”段青深想了想,又說,“要不相機也放我車…算了你那幾個箱子都拆下來放我這吧。”
“啊?”梁願醒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你車裡也塞了不少東西吧。”
段青深失笑:“我還想問你呢,你這個季節往西北跑,就帶這麼點東西,看著厚衣服都沒裝幾件。沒事,後座和副駕地上都是空的,拿過來吧。”
兩個人一起把摩托的三個尾箱拆下來,果然和段青深說得一樣,梁願醒這位從小沒離開過南方的孩子,他對“秋天”的概念就是毛衣、外套和長褲。涼絲絲的風,氣溫二十來度很舒服。所以他的行李中最厚實的一件加絨衛衣。
“我看了天氣預報的。”梁願醒遞過去尤克裡裡的箱子,“敦煌有十幾度呢。”
“那是白天和平均氣溫,晚上隻有四五度都說不準的,而且你要是進沙漠拍照就更冷了。”
三個箱子,兩個放在後備箱,一個放在車後座。段青深關上車門轉過身:“頭盔戴上,走了。”
“你接下去哪?”梁願醒拎著頭盔問。
雖然認識沒兩天,但段青深明白他這個“接下來”問的是什麼。
“還沒想好。”段青深抿了抿唇,“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吧。”
梁願醒的導航有一個篤定的終點,但他沒有。
“好。”梁願醒笑起來,“走吧。”
段青深看著他走回摩托車旁邊,抬腿跨上去,擰鑰匙。國道邊的加油站裡停車區,人們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微妙的,他覺得梁願醒可能希望自己跟他一起去西北。
他不確定,就像他不確定昨晚梁願醒究竟有沒有裝睡。
從G343國道拐上山深線,G205國道過了連雲港走上煙滬線,梁願醒凍得瑟瑟發抖。
有一段路天色全暗,黑得隻能聽見風聲,段青深在對講裡指揮梁願醒放慢車速讓自己超過去,叫他跟在自己尾燈後麵騎。這樣梁願醒不用看道路視野,看著自己車的尾燈跟車就行。
晚上在沿海公路旁邊吃晚餐。海濱旅遊城市的好處之一是招待能力很強,無論在什麼犄角旮旯或者黑洞洞的國道省道,都能碰見營業的飯館。
這還沒到西北呢,梁願醒已經凍得哆嗦了。段青深在飯館門口點菜,因為海鮮都養在門口的大注氧缸裡。點了幾道海鮮和炒時蔬,段青深回頭,歎氣,跟服務員說:“就這麼多,可以直接做,我們就兩個人。”
服務員應下,段青深走到梁願醒旁邊:“不冷嗎,這麼站風裡,這地方都快供暖了。”
“冷啊。”梁願醒扭頭,聲音都哆嗦,“但你看那兒。”
他指向海,指著那邊的燈塔。
段青深靠近他一步,手揣在外套口袋裡,看他相機屏幕,說:“噪點有點多,你把ISO設置低點看看。”
不得不說,山東半島的風是真大啊,梁願醒的相機腕帶正在唰唰扇他的臉和手背。他點開設置,眯著眼問:“300可以嗎?”
“300或500都可以,再看一眼你焦段,設置到安全快門。”
“要不你來吧。”
段青深搖頭:“自己弄,這是你的相機,你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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