峋起身,赤著身體去桌旁拿煙,點完火,打火機扔到桌上。朱韻對著電話小聲說:“好,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屋裡一時又靜下來。朱韻低聲說:“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想見我?”
李峋:“不知道。”
朱韻看著他寬闊的背,“你要去嗎?”
李峋回頭,“他是叫你去,你問我乾什麼?”
朱韻拿著手機,看著李峋黑沉的眼睛,說道:“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這個電話是想打給你的,他想見的是你,隻是不敢說。”
李峋又轉回頭,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朱韻開始穿衣服,她穿得很慢,給李峋留出充足的時間來思考。等她最後一件衣服穿上,李峋這支煙也抽完了,他掐滅在桌上。
“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朱韻披著夜色驅車前往醫院。
李峋不去的結果並沒有太出乎她的預料,雖然他饒過吉力這一次,但更多的是為了解放自己。李峋性格格外執拗,他內心有一杆屬於自己的標尺,高見鴻已經被他歸在尺度之下。他曾給過他機會,可他踐踏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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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峋不是一個寬容的人。
醫院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朱韻來到腫瘤科,找到那位聯係她的護士。小護士年紀不大,領著朱韻往病房走,一邊走一邊抱怨。
“說什麼就是不肯做手術呀,疼得都快暈過去了。”小護士正說著,走廊裡忽然傳來爭吵的聲音。小護士眉頭一皺,加快步伐。
病房門口,一個老人正跟一個年輕女人廝打。朱韻遠遠看過去,那波浪的卷發,長長的裙子,不是吳真又是誰。
老人六十來歲,跟吳真比起來體格消瘦,她在氣頭上,扯著吳真的衣服,眼紅耳赤。
“有你這麼做人的嗎?丈夫還躺在病床上你就滿嘴都是錢!”
吳真拚命推她,“你別碰我!什麼滿嘴是錢,你能不能聽明白別人怎麼說話!我問他公司股權處理的事,這都是為了家裡好,你還怪我?!”
那老人應該是高見鴻的母親,她嘴沒有吳真利索,隻能手下更用力地攥著。小護士衝過去拉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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