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上班
玻璃門上“暖心便利店”的LED燈牌刺得她眯起眼，貨架上分明擺著礦泉水和麵包！
“有人嗎？！救命！”
林秀蘭撞開玻璃門，店裡阿姨立刻：
“歡迎光——”
“水！吃的！快！”
林秀蘭直接撲向食品區，抓起礦泉水擰開就往孩子嘴裡灌。
男孩弱弱道：“麵包……媽媽我要那個草莓的……”
貨架上的麵包包裝印著粉紅草莓圖案。
“好好好……”
林秀蘭抖著手去夠麵包，著急打開。
“不付款的話，食物吃了有毒。”阿姨提醒。
“你說什麼瘋話！”林秀蘭的吼聲震得貨架上的暖寶寶簌簌發抖，“你是想我的孩子死嗎？！”
收銀台後阿姨的笑容突然消失。嘴角弧度像被刀削平似的繃直，瞳孔裡泛起機械般的藍光。
像是被誰控製了，冰冷道：“本來就要死了，你也要死了。”
玻璃門外的風聲驟然尖銳。
“你——”林秀蘭的怒聲戛然而止。她低頭看懷裡開始抽搐的孩子，指甲掐進麵包包裝袋，塑料膜發出刺啦聲響。
“怎麼付錢？”她聲音突然低下來，充滿疲憊，眼神往牆角飄。
“手機掃碼。”收銀員的聲音恢複正常，帶上官方微笑。
“掃碼？”林秀蘭震驚，“不用付出別的？你是說錢嗎？”
收銀員：“是的呢。”
林秀蘭摸遍所有口袋，最後從內襯掏出團皺巴巴的紙幣。三張百元鈔沾著黑紅色血痂，她用手指拚命抹平：
“現金……行不行？我的手機壞掉了。”
監控畫麵在聞希眼前放大。紙幣邊緣的鋸齒狀咬痕明顯是汙染種留下的，女人手背的傷口已經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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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擊鍵盤輸入指令，收銀員突然開口：
“發生了什麼？”
林秀蘭正把麵包掰成小塊喂孩子，聞言肩膀一顫。
“樓裡有人……突然變異。”
她抹了把孩子嘴角的麵包渣，碎渣混著血粘在指紋開裂的指尖，眼神恐懼：
“淩晨三點突然有尖叫聲，我抱著小寶從防火梯爬下來的時候，看見302的老張半邊身子掛在窗框外……腸子拖了五米長。”
哦，那是夠惡心。
今晚可以點個辣椒炒腸當宵夜。
聞希無所謂地想著，突然看見女人軍大衣下擺滴落的黑水在地磚縫裡洇開，像條扭曲的蚯蚓。
“十二樓到一樓。我數了，整棟樓隻有我抱著小寶跑了出來。”
林秀蘭有些魔怔地，掰開第三塊麵包塞進孩子嘴裡，喃喃道：“小寶被碎玻璃劃傷的……不是咬傷。”
收銀員沉默。
聞希不說話，她就隻會說一些基礎話語，但明顯這時候蹦出一句“好的呢”，實在不太好的呢。
“謝謝。”林秀蘭突然起身，彎腰鞠了個躬，“我知道現在食物比命貴。剛才和你發脾氣，真是對不住。”
監控一側的聞希：“……”
她沉默了片刻，打字，操縱收銀員說話：“我這裡沒有藥品，你去醫院吧。”
“對，對！醫院……得去醫院……”
林秀蘭喃喃著轉身，懷裡孩子突然劇烈咳嗽，吐出黑血，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起身要離開，玻璃門感應到人體溫度，緩緩滑開——
突然！
就在聞希離開視線時，鋼化玻璃門突然炸開。
“嘩啦！”
整麵玻璃突然炸成蛛網狀。林秀蘭踉蹌著跪倒在地，用後背接住迸射的碎玻璃。
懷裡的孩子被震醒，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林秀蘭驚恐地瞪大眼睛，碎玻璃渣從她發間簌簌掉落。便利店外，三個佝僂身影正緩緩直起腰——
人形，但脖頸扭曲成麻花狀，潰爛的皮膚下露出森森白骨。最前方那隻突然裂開嘴，黏稠的黑液順著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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