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秘果實
聞希重新回到豐收莊園。
病喪正站在溫室邊緣的一片花田裡,手持一把鋒利的銀色剪刀,專注地修剪著一株扭曲變異的黑色玫瑰。
那玫瑰的花瓣邊緣泛著暗金色光澤,花蕊中隱約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病喪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剪都恰到好處,仿佛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聞希遠遠地喊了一聲:“老師!”
聲音穿過溫室的穹頂,在空曠的種植區蕩出一絲回音。
病喪的手猛地一抖——
哢嚓!
原本隻該剪掉一小截花枝的剪刀,直接斜斜劈下,將整株玫瑰攔腰截斷,上半截花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刺目的暗金色汁液從斷口處緩緩滲出。
“……”
病喪沉默地盯著自己失手的傑作,半晌才緩緩轉頭,看向聞希跑來的方向,語氣陰森:
“你是想試試,我的剪刀能不能剪斷你的喉嚨?”
聞希表情一頓,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意外,意外。”
病喪冷哼一聲,彎腰撿起那截被剪斷的花枝,指尖輕撚,斷口處的汁液便凝固成暗金色的晶狀體。
她隨手一甩,花枝“嗖”地釘進不遠處的一棵變異果樹裡,樹乾立刻開始扭曲生長,迅速結出一顆顆暗紅色的果實。
“說吧,又回來乾什麼?”病喪重新拿起剪刀,語氣不善,“東西都給你了,總不會又想起什麼沒拿的吧?”
聞希走近幾步,站在花田邊緣,目光掃過那棵被釘了花枝的果樹,果實已經成熟,表皮泛著詭異的光澤。
“老師,我想問問黑哨的事。”她直接開門見山。
病喪修剪花枝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黑哨?”
“對。”聞希點頭,“我剛剛去見命否了。”
“命否?”病喪嗤笑一聲,“怎麼,她現在也開始對黑哨感興趣了?”
“不是她感興趣,是她想讓我吹響它。”聞希道,“她說,吹響黑哨能阻止兩界重疊的危機。”
病喪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緩緩轉頭看向聞希,嗓音低沉:“她還說了什麼?”
“沒別的了,隻是讓我自己決定。”聞希聳肩,“但問題是,我連怎麼吹響它都不知道。”
其實都不是吹響,她現在連直接觸碰那東西都不大敢。
病喪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那你覺得,我會知道?”
聞希非常誠實:“我覺得您不知道。”
病喪:“……”
“膽子肥了?”病喪捏著銀剪刀的指節“哢”地一緊,“覺得我教不了你了,要自立門戶,欺師滅祖?”
聞希:“額,所以您知道?”
病喪:“……”
她還真不知道。
“真是膽子大了不少,”病喪收著力氣,點了點聞希肩膀,“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別兜圈子。”
聞希的目光轉向溫室中央那棵仍在緩慢生長的奧秘樹,金燦燦的嫩芽已經比之前高出不少,枝乾上不斷浮現出扭曲變幻的色彩,如同呼吸。
“老師。奧秘樹的果實,能回答任何問題,對吧?”聞希真的就直說了。
畢竟病喪不知道方法,那她就隻能另尋途徑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病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唇角微挑:“是啊,但你也知道——它現在連黑圈都沒長出來,結果更是遙遙無期。”
“所以……有沒有辦法催熟?”聞希問。
病喪冷哼一聲:“催熟?你當這是普通植物?這是S+級的特殊汙染種,連我都不能強行催熟。”
“一點辦法都沒有?”聞希不死心。
病喪沉思幾秒,忽然眯起眼:“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聞希眼睛一亮:“您說!”
“奧秘樹的生長本質上是吸收‘信息’和‘規則’。”病喪慢悠悠地說道,“就像人類看書學習一樣,它需要足夠的知識和規則碎片來加速成長。”
“具體是什麼?”聞希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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