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哨吹響
“嗬——!”
幻境中的聞希,或者說,她沉溺於地母之夢的意識體,猛地抽了一口“氣”。
並非真實的空氣,而是某種更精純的、源自地母恩賜的“生機”。
同時,周圍那些猩紅光點在她指尖接觸黑哨的刹那驟然亮起,灼熱感順著手臂竄上,與她體內奔湧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牽扯力從黑哨與她緊握的手之間爆發!
……
現實。
溫室。
聞希背靠玻璃的身體劇烈一震!
她抓著黑哨的右手五指驟然收緊,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懸浮在她麵前的那片黑色邀請函同時光芒大盛,內部星雲瘋狂旋轉,與黑哨之間連接的銀色絲線迸發出刺目的強光!
“咳——!”
聞希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前似乎還殘留著幻境中星河流轉的碎影,以及地母那龐大溫柔的輪廓。
但更清晰的是湧入感官的現實:溫室內濕潤的泥土氣息,玻璃外晦暗的天光,還有站在不遠處、黑霧無聲湧動的病喪。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有力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動著全新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流。
LV.23的全屬性提升已經徹底穩固,酸脹和劇痛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滿的、近乎膨脹的力量感,以及……
靈魂層麵某種枷鎖被打破的輕盈。
聞希低下頭,看向自己緊握的右手。
鬆開。
黑色骨哨安靜地躺在掌心。
“醒了?”病喪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黑霧的波動平緩了許多。
聞希撐著地麵站起身,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滯澀。
她攤開手掌,將黑哨完全展露出來。
“老師,”聞希道,“我見到地母了。”
病喪的黑霧凝滯了一瞬。
“……嗯。”
“祂說,我可以吹響。”聞希抬起眼,目光落在黑哨上,又仿佛透過它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我是第一個,新的S。”
病喪沉默了幾秒:“感覺如何?”
“很好,非常好,”聞希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像換了一具身體,而且,我知道該怎麼用黑哨了。”
不是“吹響”這個動作。
而是如何將她的力量、她的意誌,乃至她作為“錨點玩家”與“新S”所承載的某些東西,灌注進去,引發那足以“穩固規則”、“阻止重疊”的共鳴。
聞希深吸一口氣,她抬起右手,之前收集的三色邀請函出現,與黑色邀請函融合。
最後化作一個烙印,落在聞希的手腕上。
滾燙。
但又逐漸變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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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協調了聞希身體裡的所有力量,到達了穩定。
“你要回去嗎?”病喪看著聞希,“你確定現在?你的狀態……”
“不能再等了。”
聞希打斷她,目光投向溫室外灰暗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無數正在激戰的副本戰場,看到命否維持的沙盤,看到腐顱那張堆疊的臉。
“克市的通道已經打開,戰場遍地都是。命否前輩在爭取時間,但沙盤能支撐多久?每拖一秒,可能就有更多人死在遊戲裡,兩個世界的壁壘就被侵蝕得更薄。”
她轉回視線,眼神銳利而堅定:“我的世界在等我,老師的世界也是。”
病喪不再多言,隻是微微頷首:“那就去做。”
聞希轉身登出。
再睜開眼時,雨絲正打在臉上。
冰冷的,帶著末世特有的鐵鏽與塵埃氣味。
但她周身半米內,雨滴自動偏轉、滑開,像撞上一堵無形的弧形屏障,連衣角都未沾濕。
聞希站在一棟廢棄商業樓的頂層邊緣,腳下是破碎的水泥護欄,遠處是灰蒙蒙的、被無數黑色球罩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城市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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