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把冰塊毛巾遞給他。
“哦。”蔣丞接過來,把毛巾按到他眼睛上。
“我那曲子寫得不好,那時候還小,”顧飛說,“瞎寫的。”
“您這算是在吹牛逼麼?”蔣丞說,“吹得很巧妙啊。”
顧飛笑了起來:“我說真的。”
“在我等沒有音樂細胞的人眼裡,您這妥妥就是個八斤半的大牛逼啊。”蔣丞看著他。
“文明點兒。”顧飛說。
“八斤半的大牛叉啊。”蔣丞說。
顧飛勾勾嘴角,湊過來在他鼻尖上親了親:“今天你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也不是生氣吧,”蔣丞把毛巾拿下來擰了擰水,“你知道我這脾氣吧,有時候就是壓不住,我當時就是覺得,你要是生氣了,不高興了,不爽了,起碼跟我說一聲,你就過來罵我幾句蔣丞你他媽是個傻逼什麼的,或者跟我打一架,我也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對吧……”
顧飛沒說話,往前吻住了他。
蔣丞頓了頓,顧飛的舌尖從他齒音掃過,他才回過神來,猛地摟緊了顧飛,跟他糾纏在一起。
跟有仇似的,仇家見麵,分外眼紅,舌尖一決高下,齒光舌影的,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個輸贏。
蔣丞就覺得自己特別特別饑渴似的,就想要把顧飛揉成團,狠狠摟進懷裡,或者在他身上一口一口咬,每一口都得見著牙印的那種。
估計顧飛也有這個想法,把他推到牆邊之後從耳垂啃到了肩上,蔣丞最後實在沒忍住,搶在顧飛之前過去對著他胳膊咬了一口。
“你就是狗!”顧飛捏著他腮幫子,“鬆嘴!”
蔣丞鬆了嘴,往牆上一靠,仰著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倆人回到客廳的時候,顧淼已經又畫完了一張兔子,正拿了本圖畫書認真地看著。
蔣丞實在想不通顧淼這樣的孩子的行為,圖畫書上那麼多圖,兔子,狗,雞,鳥,小貓,小豬,她明明看得很愉快,卻隻畫兔子。
“換件衣服吧。”顧飛拿了件自己的T恤遞給蔣丞。
蔣丞進了臥室,把衣服換上了:“你要去拍照嗎?你相機是不是讓易靜拿著了?”
“嗯,她會拿到店裡,”顧飛說,“今天不拍了,這會兒光線不好了。”
“平時看你也不理她,怎麼感覺還挺熟的?”蔣丞問。
“畢竟是班長,”顧飛看了他一眼,“以前老徐安排她給我補課。”
一說到老徐,蔣丞忍不住嘖了一聲:“我真的該再盯著老徐補一句讓他別說出去的。”
“其實也怪不著老徐,”顧飛說,“他那人就那樣,再說了,這事兒擱誰身上,估計都想不明白。”
“那……怎麼辦,”蔣丞看著他,“現在都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顧飛說,“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沒準兒轉哪兒就哢一下碰到什麼機關了,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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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蔣丞問。
“你不就是齒輪轉進來的麼,”顧飛笑笑,“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蔣丞看著他。
顧飛已經回到了平時的狀態裡,無論是說話還是表情,都已經看不出來之前發生過什麼,看不出來他就剛才,就在沙發上,那麼傷心地哭過。
蔣丞不知道是他真的已經沒事兒了,還是長久以來的經曆已經能讓他迅速地複原,保持一個平衡的姿勢。
“鋼廠。”顧飛打開了衣櫃。
“去鋼廠乾什麼?”蔣丞有些意外,他倆挺長時間都沒去鋼廠了,自打他租了房,那裡就是最私密的空間,“想……的話,去我那兒不就行了?”
“丞哥,”顧飛扶著衣櫃門笑了,“正經點兒行嗎,一個學霸,滿腦子都裝著什麼呢?”
蔣丞沒說出話來,看了他半天最後揮了揮手,轉身回了客廳,坐到沙發上跟顧淼一塊兒看圖畫書。
顧飛跟著也出來了,蔣丞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愣住了。
顧飛居然背著一個吉他包。
“那是……什麼?”蔣丞下意識問了一句,他實在沒有想到顧飛會突然拿著吉他出來。
“大提琴。”顧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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