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我說過,初戀都會傷的,因為我們都很幼稚,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去維護感情。”
蔣丞嘖了一聲。
“但是這也是最美好的地方,誰都不知道對方需要的是什麼,隻知道自己願意付出,”潘智說,“等都成熟了,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感情了。”
蔣丞又嘖了一聲。
“當成回憶吧,”潘智說,“如果沒辦法了的話。”
蔣丞爬回自己床上,對著牆坐下,低頭閉上了眼睛。
“那你到了給我電話吧,”許行之說,“我下樓出去也就一分鐘。”
“好。”蔣丞說,聲音開著岔。
到了許行之租房的小區門口之後,他給許行之打了電話,許行之沒接,直接掛了。
過了一小會兒他從裡麵走了出來,看到蔣丞的時候他愣了愣:“你……怎麼了?”
“沒事兒。”蔣丞說。
“來吧,找個地兒坐著聊。”許行之轉身往前走了出去。
蔣丞跟在他身後。
很久沒有這麼在街上走了,蔣丞突然有種很不適應的感覺,甚至覺得走路的時候會有順拐的苗頭。
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耳朵裡也全是嘈雜,呼吸都有些不暢。
一直到許行之七拐八繞地帶著他進了一家小店,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了,他才微微鬆了口氣,扯下了脖子上的圍巾。
店裡除了他倆,隻還有一桌客人,現在這種沒有人的環境才能讓蔣丞放鬆,他感覺自己如同一個暮年老人,經不起一點聲響,也扛不住一絲混亂。
他拿著圍巾正要往旁邊的窗台上放的時候,窗台上的一坨花毛墊子突然動了動。
“哎!”蔣丞嚇了一跳,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破碎的聲音把花毛墊子也嚇得站了起來,他這才發現毛墊子居然是一隻貓。
“你不怕貓吧?”許行之把那隻花貓摟了過去放在自己腿上。
“不怕,挺喜歡的,”蔣丞說,“你是不是總來這兒擼貓啊?”
“嗯,能減壓,”許行之把花貓捧起來放到了他麵前的桌子上,“你摸摸吧。”
這隻花貓很溫順,也很粘人,蔣丞的手剛摸到它的腦袋,它就蹭著蔣丞的手躺下了,翻出了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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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丞在它肚皮上輕輕摸著,這貓是短毛,冬天的毛厚實而順滑,充盈在指縫之間的那種溫柔的感覺讓蔣丞一陣放鬆。
暖洋洋的。
他低頭把臉埋到了花貓的肚皮上,貓的爪子輕輕地按在了他耳朵上。
“其實今天是想問問妹妹的事兒,你跟朋友商量好了沒的,”許行之的聲音很輕緩,“但是現在……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說說你的事兒。”
“我的什麼事兒?”蔣丞埋在貓肚子上笑了笑,“這是你的職業敏感嗎?”
“你這樣多長時間了?”許行之問。
“哪樣?”蔣丞偏了偏頭,露出一隻眼睛。
“這種……”許行之看著他,“焦慮狀態,多長時間?”
“我不焦慮,”蔣丞把胳膊放到桌上抱住貓,“心靜如水,再堅持半個月我就能飛升了。”
許行之笑了笑沒有說話,跟過來的服務員小聲點了壺花果茶。
茶拿過來之後他倒了一杯,推到了蔣丞手邊。
暖暖的溫度從手指上傳來的時候,蔣丞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他迅速握住了杯子。
“你給我做個谘詢吧。”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碰到什麼困擾你的事兒了嗎?”許行之問。
“我下周就要考試了,”蔣丞說,“但是我現在看不進去書,複習的時候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晚上睡不著覺,一直失眠,快天亮了才能睡一小會兒,不想說話……”
嗓子有些難受,說話很吃力,蔣丞輕輕咳了兩聲:“就是不想說話不想吃飯也不想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許行之又問。
“從……”蔣丞緊緊地握著杯子,握得手都有些發抖了,他才輕聲說了一句,“我失戀那天開始。”
“是麼。”許行之聲音裡帶著些許意外。
“我失戀了。”蔣丞說。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他突然覺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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