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跟順芝提了分手。她什麼都沒有告訴我,隻是默默收拾行李回國了。過了很長時間,我才從朋友口中得知她已經懷孕的事。我當時真的急得快瘋了……我一直托人找她,但她換了所有聯係方式,我根本找不到她!”
說話時,何青雙手垂在身側,一次次攥緊,又強迫自己鬆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更沉重的話。
最終,他隻是沙啞地開口:“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能保護好她。這二十多年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如果當初我有能力保護她,一切也許就不會……”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曲歌打斷何青沒說完的話。
她抬頭,看向山上曲順芝墓碑所在的方向。
她無法想象,當初曲順芝獨自一個人懷著孩子離開加國時,她是怎樣的心情……
但,假如她沒有離開,那曲歌也許都沒有機會能來到這個世界上。
若是從前,曲歌一定無法原諒何青的選擇。
可是,她現在到了加國,見識到了茉莉殘忍毒辣的手段。
她實在沒有辦法再怨恨何青。
茉莉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她看上的東西,絕不會輕易放過。
當年的何青無權無勢,他又能拿什麼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呢……
其實,從跟曲歌相認的第一天起,何青就想向她解釋一切。
但這些話如果是他主動說出來,未免太像是他為自己開脫的借口。
所以,何青始終沒有開口。
直到今天,曲歌主動問起,他才能一吐為快!
白雲蒼狗,往事如煙。
沉默良久,曲歌忽然揚起唇角。
“算了,都過去了。媽媽從前就總跟我說,人活著一定要向前看,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的陰霾裡。”
“順芝……她就是那樣,溫柔善良,寬容大度。”
想起從前的曲順芝,何青眼裡寫滿了思念和遺憾。
“叮——”
突然,手機鈴響,打破了墓園的沉寂。
何青拿出手機。
是容晝白打來的電話。
“你現在和曲歌在一起嗎?”聽筒裡,他話音焦急。
聽到素來沉穩的人是這種語氣,何青擰起眉頭:“她就在我旁邊。出什麼事了?”
“你們現在很危險!茉莉派了人到江洲城,她這次是鐵了心不想讓你們活著回來了!”
“什麼?!那你……”
“你現在趕緊帶曲歌到榕苑,那邊有我安排的人守著,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馬上趕過來找你們。在我來之前,你們千萬不要……”
“嗖!——”
電話那頭,話音未落。
曲歌耳畔驟然掠過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小心!”
何青反應迅速,他大喊著,猛地推開曲歌。
下一秒,他的右肩綻開一朵血花!
一支麻醉針擦著他的肩膀劃過,深深釘進了身後的樹乾!
何青悶哼一聲,右臂瞬間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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