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丈人,把他叫回平北市好好招待是應該的。陸記藥房在南方勢力可不小,之前還以為你們哥仨裡就你媳婦家境差,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翻身的機會。”
邊楚:……
徐玉華從小兒子裡眼神裡看出一絲鄙視。
“你什麼意思?”
邊楚一臉冷漠地回,“我沒準備要招待他,還有,隻要陸北北不認他,他就不是我老丈人。”
徐玉華愕然,深吸一口氣問,“那你還把人叫回來?”
邊楚看了眼門的方向,回說,“我女人因為他受了那麼多苦,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北北站在邊家大院門口,腳步重如鉛塊,腦海中像被人強塞進一部老舊的放映機,不斷閃爍著各種畫麵。
這些年,她數次在心裡怨恨父親的絕情,先欺騙母親離婚,跟著又拋棄了她們。可每到夜深人靜,那該死的血脈親情,連同曾經和父親相處的溫暖畫麵,又總是不由自主地在腦海湧現。小時候,父親的肩頭是她最溫暖的記憶,不管是去看街頭的雜耍,去逛熱鬨的集市,還是深夜從大桃村一直奔向鎮裡醫院的那好長的一段路,父親的肩頭總是穩穩的,熱熱的,寬厚又堅實。
她實在無法將疼愛自己的父親和狠心拋棄她們的男人聯係在一起,好幾年,她在恨與思念的漩渦裡掙紮,糾結反複啃噬她的心臟。
所以她不止一次的幻想,倘若父親有一天過得貧困難挨,流落街頭,自己是否應該施舍於他。
可如今眼前的現實,卻遠比想象中更讓人心寒徹骨。
腦海中‘啪’的一聲,放映機的滾帶斷裂。
陸北北感覺自己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要隨之斷裂。
就在她情緒幾近崩潰之時,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臂。
陸北北猛地回身,混沌的大腦、混亂的視野,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明朗。
她看到邊楚站在那兒,清晰無比。
邊楚另一隻手臂也朝她伸過來,像張開溫暖的網,動作卻強硬,把她摟進懷裡。
陸北北順著力道,下巴自然搭到他肩上。
“那天我陪你去。”
她聽到邊楚在她耳邊說。
陸北北瞳孔一顫。
她恍然大悟。
記憶裡那寬厚堅實的肩膀,原來早就被他替代。
回到青合飯店樓下,BB 機 “嗶嗶” 地響了起來。
陸北北看了一眼,拐進旁邊的供銷社回電話。
是蘇麗。
一下午沒見人回來,蘇麗放心不下陸北北。
供銷社老板收了錢,高高興興的給電話拿給陸北北。
附近街道,就屬這姑娘的BB機響的最勤。
電話裡,陸北北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姐,臨時請了半天假。”
蘇麗一聽到她聲音才算放心,爽朗地笑著回應,“誒呀沒關係啦,你婆婆那邊沒有為難你吧?”
“婆婆沒啥事兒。”
有事兒的是別人。
陸北北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道,“我可能過幾天還得請假,不過請假這幾天的分紅我都在咱們賬本上劃掉了。”
蘇麗皺眉,“妹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有事你就儘管去忙你的,這邊有我呢。”
陸北北態度堅決,“別,親姐妹明算賬,不然以後我不敢請假了,你請假我也不批。”
蘇麗無奈地笑了笑,“誒喲,真叫人心寒,好了好了,咱們也別在電話裡爭了,你就先忙你的,後期咱們再仔細說這個問題。”
陸北北掛斷電話,腳步卻像是被釘住了一般。
剛剛蘇麗那句‘真叫人心寒’,明明是玩笑話,卻讓陸北北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好像是曾經聽過!
她愁的原地轉圈圈,作為覺醒女配PTSD,原文裡任何一個關鍵點她都不能放過。
一番冥思苦想,順藤摸瓜……終於,她想起來了!
——「嚴冬梅母親拿出房產證替自己撐腰,嚴冬梅仍不為所動,品德高潔。可再看陸北北這邊,接連被男人拋棄,窮困潦倒之時,她仍不知悔改,偶然聽說曾經的親人如今發達起來,她甚至帶著瘸腿的母親一同找上門賣慘,這般行徑,可真叫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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