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說
沈琰醒了，黝黑的雙眼和徐朗對視，他艱難地抬手拍打著玻璃容器的內側，示意徐朗把他放出來。
“我去！”
徐朗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手忙腳亂地撲到控製台旁，將機器關閉，接著把玻璃容器打開。
沈琰能醒過來，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奇跡，這下他總算能給明瑤一個交代了。
在徐朗的幫助下，沈琰從玻璃容器裡爬出來，頭發濕漉漉地垂下，他赤裸著身體，身上還纏繞著各種檢測身體數據用的線和吸收營養劑的管子。
“額........”徐朗的眼神亂瞟，就是不敢看他，“我去給你找身乾淨的衣服，身上的電極片你自己取啊。”
麵對赤身裸體的前情敵，讓他感覺怪不自在的。
徐朗在研究室裡找了半天，最後取出一套乾淨的製服，還在抽屜裡找到了一次性內褲，遞給沈琰，“將就一下吧，還好之前的研究人員吃喝拉撒都待在這裡，還能找到乾淨的衣物。”
“嗯。”
沈琰聲音沙啞，接過衣服換上。
他捋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臉色格外蒼白。
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他的身體還有些不聽使喚，綿軟無力，光是將衣服穿上，就耗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身體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徐朗皺眉看著他，語氣裡滿是擔憂，“畢竟研究還隻停留在初級階段，雖然你撿回了一條命，也沒退化成動物，我還是害怕會有其他副作用。”
沈琰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緩緩搖頭，“暫時沒什麼不適，不過維持人形的時候，好像變得不那麼吃力了。”
“那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成功了？！”徐朗喜笑顏開，露出一排炫目的大白牙。
沈琰相較於他要冷靜許多，“先別高興得太早，你也說過了，研究隻停留在初級階段，說不定副作用之後才會顯現。多觀察一陣吧，至少能保住性命和神誌，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
“也是........”
徐朗撓了撓頭，心中的那點興奮很快就被澆熄。
無論是他還是沈琰都已經儘力了，就算沈琰不能通過儀器和藥物徹底變成人類，隻要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結果。
沈琰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明瑤呢，她有沒有問過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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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徹底變成人，他參加了這麼危險的實驗，還消失了這麼久，想必明瑤應該還在為他擔心吧。想到這一點，沈琰的心臟便一片酸澀。
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明瑤，然後抱抱她。
“忘了告訴你了，明瑤已經知道我們進行實驗的事了，我沒能瞞住她。”徐朗一臉歉意，想到明瑤受傷的表情，聲音也開始發澀，“知道你昏迷不醒後，她去找了宋懷安，說是他那裡也許有能救你的辦法........”
“你說什麼？”沈琰打斷了他，語氣變得焦急起來，“她什麼時候去的，你為什麼不跟著她一起？！”
徐朗被他吼懵了，“你反應這麼大乾嘛，宋懷安有什麼問題嗎？明瑤看起來很信任他的樣子，而且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可能丟下你不管啊，不然我怎麼跟明瑤交代。”
沈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信不過宋懷安，總覺得他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也許這就是動物的直覺吧。”
聽沈琰這麼說，徐朗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明瑤已經在宋懷安那裡待了好幾個小時了，我給她打電話也一直沒接，後來更是直接關機了，如果宋懷安真的有問題，我怕明瑤她......”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沈琰差點把牙給咬碎，怒視著徐朗。
徐朗愧疚地垂下頭，像是被家長訓斥的小孩，不敢看沈琰一眼。
他一開始也擔心過，不過想到宋懷安畢竟是知名企業家和慈善家，還資助過壹心，明瑤也很信任他，所以完全沒有多想。
沈琰懶得和他繼續廢話，準備衝出研究室去找明瑤。
“等等！”徐朗抓住他的胳膊，“你才剛醒，身體還沒徹底恢複，要不還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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