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
江浙巡撫程文亦是謝老的門生,前年進京時,特地到謝府拜會,和謝老吐露過些鬱悶心事,因此謝元提自然知曉一些江浙的局勢情況,也聽說過洛子誠此人。
建德帝對地方的管控不如先帝,洛子誠在江浙一地紮根多年,話語權極大,新上任的程文亦與他較勁幾年,底下人還是多陽奉陰違。
偏偏洛子誠十分狡猾,平日裡對下級官員和意圖討好他的商賈都避而不見,一副兩袖清風的模樣,行徑挑不出什麼錯處,哪怕知道此人不簡單,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看來這人行缺德事都在這種地方。
謝元提思索了下,前世並未有假銀票一案傳到他耳中,估摸著洛子誠印是印了假票,但並未像這一世這般,大規模無節製地使用假票,惹得風風雨雨的。
其中的變數,十有八九是盛燁明。
看來前世洛子誠假印官票的事還是敗露了,並且事情遞到了盛燁明案前,謝元提不知道這件事,那估摸是在他入獄的時候發生的。
盛燁明的母親就是個普通的宮女,母家不僅起不到任何助力,反而讓建德帝想起來就生厭,他當下最需要的,自然是銀子,還有自己手下的勢力。
在京中動手腳容易被謝元提發現,但拿前世知道的把柄,要挾遠在江浙的洛子誠,讓他仿製大把官票,為自己招兵買馬……就相對容易很多了。
盛泊庭那個蠢貨,被利用到此,都想不到那個最想讓他萬劫不複的人是誰。
到了那些個達官貴人們住的客舍,謝元提毫不客氣地進屋挨個翻了翻。
來參加個清談會,竟還有人帶著一箱箱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來的,意欲何為,一猜就知。
但翻完這邊的客舍,卻沒有多餘的收獲,洛子誠的屋子不在這兒。
盛遲忌想了想:“他身份不一樣,在白陽觀應當有自己的屋子。”
觀裡的道士住在更後麵一些,倆人將東西歸了位,又朝後麵走去,盛遲忌聽覺敏銳,忽然拉住謝元提,往邊上躲了躲,輕輕“噓”了聲。
謝元提被他揉在懷裡,躲在茂盛的樹叢後,往前頭望了眼,竟有不少人在巡邏守衛著。
並且,都帶著刀。
盛遲忌並不懼怕,但謝元提在他身邊,他心底有些不安,不得不再三謹慎,眼神微沉:“我已經發了信號,觀情,我們便不進去了,等下麵的人都來了,擒下洛子誠再說吧?”
謝元提搖頭:“我們尚未找到證據,抓了人也沒用。”
洛子誠滑不溜秋的,程文亦跟他鬥了幾年都抓不到他的把柄,白雲觀洛子誠估摸也不會常來,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京中變數多,他和盛遲忌不可能在江浙這邊耗太久,等待下一次機會。
盛遲忌也明白這個道理,擰著眉,到底還是點了下頭。
好在這麼點人,對盛遲忌來說破綻百出,很快他便尋覓到了個漏洞,趁著那些守衛轉身交接的空檔,突然一伸手,一把抱起謝元提,有力的臂膀穩穩托著謝元提,像隻迅捷無聲的獵豹,一蹬邊上的假山石,輕鬆跳了上牆,又抱著謝元提輕巧落地。
幾息之間,一縱一躍,彈跳力、臂力與腰力都很驚人。
連謝元提也不可避免地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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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著賊的勾當,盛遲忌倒還是一身意氣風發,小心將他放到地上,見謝元提望著自己的眸中似有異彩,立刻開屏:“元元,我是不是很厲害?”
背後像有尾巴在歡快地搖。
謝元提難得沒嗆他,好奇地抬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手臂。
盛遲忌笑眯眯的,配合地鼓起肌肉讓他捏。
謝元提若有所思地,又低頭戳了下他腰上的硬實肌肉。
盛遲忌立刻軟下了腰,禁不住捉住他亂摸的手:“別亂戳。”
謝元提不大高興:“摸不得?”
盛遲忌嘀嘀咕咕:“戳起來了你又不負責。”
“……”
謝元提當沒聽到,縮回手指,整了整一絲不亂的衣裳,走向房間。
這座院子明顯比客舍要大上許多,院中種著銀杏鬆樹,意趣閒雅,要找洛子誠的屋子並不難,位置最佳、最為寬敞的那一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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