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定海神針,隻消在那一站,人群便安靜了下來。連南衣都有了某種莫名的安心,雖然她不認識謝鑄,但她覺得,他說的話一定代表著公道和人心。
謝鑄注視著謝卻山,不卑不亢:“謝卻山,這是我謝家的婦人,輪不到你來處置。”
謝卻山回視自己的三叔:“三叔,她冒犯的是我,我殺她不得嗎?”
黃延坤在其中緊張地打圓場:“諸位諸位,今日是謝大公子的葬禮,大家都抱著送他一程的心來,不宜起衝突,其中一定有誤會,解釋開便好了嘛!”
黃延坤走到謝卻山身邊,壓低了聲音勸道:“卻山公子,民憤已起,若你堅持要殺謝大公子的孀婦,這不就是坐實了你氣死大公子的嫌疑嗎?為了日後您能在瀝都府和謝家行事便宜,今天無論如何,她都得活著。”
謝卻山皺眉,做出一副不滿之色。
跪在地上的南衣低著頭,等待最後關於她的審判。
她在拿自己的性命做一場豪賭,賭自己能把謝卻山置於進退兩難的地步之中。此刻的她已經不是那個生死如草芥的小乞丐了,而是代表著世家的氣節,站在忠義的高點,他若想留在謝家和瀝都府,就不能把事情做絕,將她殺害。
而若是謝卻山都允許南衣活著,那謝家更沒有道理讓自己死了,否則會顯得比岐人還要不近人情,世家更要麵子。
“罷了,”謝卻山妥協了,“秦氏是個烈女,對我兄長用情至深,因而對我有些誤會。我不會計較,就讓此女繼續為我兄長守寡吧。”
判詞落定,刀下留人。
瞬間,南衣整個都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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