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筱煙也走了。這病房裡,隻剩一個給他剝橘子的賀疏。
阮禕問賀疏:“你怎麼還不走呢?”
賀疏自己也不明白。他想,他也許是在等賀品安過來接他的班。
可是賀品安為什麼還不來?
這話他當然不能說給阮禕聽,於是隻好胡扯:“不著急,在這邊還要辦點事。”
“那你去辦好了。”
“不著急。”他重複了一遍。
“好吧。”
賀疏這會兒已經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他不免覺得這不全是他爸的錯。
“你乾嘛非給自己找罪受呢?”他真納悶,問完又想自己真是嘴欠。
阮禕的神情果然黯淡不少。其實他清醒過後,就意識到昨晚太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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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兒知道……”他話裡話外都是惝恍,他問賀疏,“我做錯了,是不是?”
這問題哪裡是賀疏答得上來的。
賀疏便同他說:“算了!管他的,做也做了,還能怎麼樣?”
“可是我們倆完蛋了。”
這話一出,賀疏便哽住了。阮禕的口吻淡淡的,不知是在怎樣的心情下講出這句話。
“不過我睡過賀品安了。以後說出去,是不是還挺有麵兒的?”
賀疏聽出他不願再陷入低落的情緒裡,想講些玩笑話調節氣氛,便嗤笑一聲,接道:“你這是睡了人的樣子嗎?你好像給狗咬了一口。”
“你說什麼啊?我的手是我自己咬的。”
兩人對視一眼,回味這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會所出來,賀品安給賀疏打了一路的電話。賀疏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他於是作了一番心理建設,聯係阮禕,電話打不通,又點開微信,這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越發不能認同阮禕解決問題的方式。一顆心在憤怒與疼憐中搖擺。
他托了關係,查到阮禕所在的醫院和病房號。
等消息的時候,是很緊張的。他過不了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手機,一遍遍地逼迫自己回憶昨晚的情形,猜測阮禕究竟傷到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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