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紮西一起吃飯的邀請之後，霍聿之又獨自回到了住處。
在林芝工作的最後一天，霍聿之完成了所有的交接工作，東西也都收拾完了。
隻等第二天下午坐車去拉薩，再換乘到阿裡。
就在要睡下時，紮西忽然打來電話。
他的語氣不像從前那樣活潑，帶著些許沉重。
“索朗爺爺前些天去世了，明天是吉日，要舉行天葬，聿之哥，你來送送他嗎？”
索朗爺爺是他們這一帶最長壽的一位老人，前幾天在家中安詳離世，醫療隊還派了人過去吊唁。
紮西這樣問了，霍聿之當然不會拒絕。
而且他也存了一點私心。
這或許，會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見格桑卓瑪了。
當初對她的愛從一場天葬開始，如今在另一場天葬結束，也算是有始有終……
第二天中午，天葬台上。
湛藍的天空下，禿鷲盤旋，人人皆雙手合十低聲誦經，送逝者神魂歸於自然。
霍聿之站在遠處，視線不由得落在一身白色華麗藏袍，戴著天珠項鏈的格桑卓瑪身上。
在藏區，天珠有著特別的含義，象征著對逝者最高的敬意。
女人垂著眸子，握著佛珠的雙手合十誦經。
在最接近天際的地方，聖潔得好似神明。
霍聿之用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她的模樣，隻想將這一幕永遠刻在心底。
也隻能是壓在心底了。
儀式結束，眾人散去。
霍聿之下意識走向不遠處的格桑卓瑪，卻見紮西紅著眼眶先一步走到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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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頓住了腳步。
紮西神情低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見格桑卓瑪抬起手抱了抱他。
她似乎在無聲輕歎，眼裡卻帶著一絲心疼。
霍聿之的心霎時痛到無以複加。
看著幾乎依偎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心中沉悶地好像壓了萬鈞重石。
片刻，他攥緊了手，轉身離開。
本想親口跟他們告別，可眼下……他還是不當那個破壞畫麵的小醜了。
霍聿之回到住處，送他離開的車已經等在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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