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持續到深夜。
篝火烈烈燃燒，長久不曾熄滅。
人們圍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喝酒聊天，熱鬨得仿若白天。
霍聿之掛著笑，緩緩走出熱鬨的人群，到遠處山坡上吹風醒神。
淩冽的風從遙遠山巔吹來，帶著一絲冰山的寒冷氣味，冷得人一哆嗦。
……草原上的冬天到了。
霍聿之下意識抱緊了雙臂。
他看著寂寥的星子，突然想念昨晚那個充滿清冽藏香味的袍子。
那樣的溫暖厚實，讓人懷念。
正想著，熟悉的味道便湧入鼻腔。
眼前突然出現一隻纖細的手，端著一杯酥油茶，出現在他麵前。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聲音溫柔，像是奶茶溢出的淡淡熱氣，飄散在空中，惹得人沉醉。
霍聿之怔了一下，接過熱茶，道：“多謝。”
飲一口熱茶，感受著唇齒見濃鬱的鹹香，霍聿之不由得輕歎一聲，看向蘇吉。
話語中有些稀奇：“你怎麼總是這麼及時知道我需要什麼？”
從第一次見麵，她為他喝酒解困，義診時的午飯，甚至昨晚的袍子，今日的奶茶。
蘇吉幾乎每次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讓霍聿之不由得疑心：“感覺你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他聲音壓得低，隻是自己吐槽一下，不欲讓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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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蘇吉眉頭一挑，俯身貼近，勾唇輕笑開口。
“我隻是細心留意你的習慣罷了，怎麼算得上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呢？”
霍聿之對上她的眼眸，心陡然一顫。
這雙眼眸比昨日更為閃亮，璀璨仿若星辰，隻一眼便將人的神魂吸入。
他怔怔看了許久，直到蘇吉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才移開了目光。
隻是耳尖通紅，讓蘇吉眼中劃過一絲玩味。
她見垂頭捧著酥油茶猛喝的霍聿之，主動岔開了話題。
“大家都在篝火旁，你怎麼自己坐在這？”
背後的人群還在篝火旁歡呼，歌聲悠揚不絕於耳。
霍聿之捧著茶杯就地坐下，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大能聽懂他們唱的歌，也不能喝酒，不好擾了他們的興致，就出來坐坐。”
話雖說的無所謂，可眼眸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一絲落寞。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個十足十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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