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降至，人類不退
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誇張的形容，是真的被撕開——五十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橫亙在天幕上，從裂縫中，三角形的黑色戰艦緩緩駛出。
每一艘都有清道夫的三倍大，表麵流淌著紫黑色的能量紋路，底部密集的炮口開始充能，紫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而在所有戰艦的最前方，是一艘純白色的飛船。
觀察者a-7的座駕。
但它現在，被三艘黑色戰艦包圍著，表麵有戰鬥留下的焦痕。
通訊頻道裡傳來a-7的聲音，依然是那個電子合成音，但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疲憊”的情緒：
“警告：清除派發動政變，議會控製權易主。”
“複蘇派……已戰敗。”
“停戰協議……作廢。”
“地球文明，請準備……迎接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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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飛船在黑色艦隊的包圍下，緩緩降落在城牆上。
艙門打開，觀察者a-7走了出來。它的銀白長袍破碎了多處，露出了下麵類似機械又類似生物的內構，那些傷口處流淌著銀色的“血液”，在空氣中迅速蒸發。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臉上的模糊消失了。
現在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臉——那是一張完美的、中性的臉，皮膚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眼睛是純粹的銀白，沒有瞳孔，像兩顆發光的珍珠。
它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種複雜到人類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們背叛了約定。”蘇圓圓站在它麵前，聲音冰冷。
“不。”a-7搖頭，“是清除派背叛了議會。他們發動了突襲，控製了議會核心，修改了基礎規則。
現在，清除派的意誌，就是議會的意誌。”
它看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戰艦：
“這些是第七淨化者艦隊，專門處理‘高危異常’。帶隊的是仲裁者θ-1，清除派的狂熱分子。
他接到的命令是：徹底淨化地球，回收所有生命之樹樣本，抹除一切‘異常’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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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祁珩問，“你是來警告我們的，還是來……執行命令的？”
a-7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我是來……選擇的。”
它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芯片——不是物理芯片，是能量凝結的、閃爍著微光的結構體。
“這是議會‘情感模塊’的碎片。”a-7說，“七十三億年前，議會在成為絕對理性的執法者前，也曾是有感情的生物。
後來為了‘公正’，我們剝離了情感，封存了這些模塊。”
“但有些東西，封存不等於消失。”
“和你們接觸的這三個月，你們的‘希望’、‘堅持’、‘愛’……這些情感數據，喚醒了我核心深處被封存的碎片。”
它握住芯片，按在自己胸口。
銀色光芒從它體內爆發，那些破碎的長袍徹底消散，露出了完整的身體——那不再是機械或生物，而是一種能量凝聚的、近乎神明的形態。
純白的流光在它周身環繞，銀色的眼睛深處，浮現出淡金色的、像人類瞳孔的紋路。
“我，觀察者a-7，議會第七觀察序列首席，在此宣布——”
它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電子合成音，而是一種空靈的、仿佛來自宇宙深處的回響：
“基於對‘文明自主進化權利’的尊重，基於對‘情感作為進化關鍵’的認同，基於對地球文明‘希望之火’的見證——”
“我，單方麵退出議會。”
“並申請，加入地球文明。”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天空中的黑色艦隊都停滯了一瞬。
然後，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個暴怒的、冰冷的吼聲：
“a-7！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叛變！是對議會最高規則的踐踏！”
a-7抬頭，看向艦隊中央那艘最大的戰艦：
“θ-1，我比你更清楚什麼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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