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脫敏治療
水聲停歇,傅硯修擦著手走出廚房。飯桌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早被他儘收眼底,那雙總是靈動的眼睛今晚總頻頻躲閃。
醫藥箱在儲物櫃第三格。他取出燙傷膏時,鋁管發出輕微的擠壓聲。燈光下,她白皙的手背那片紅痕格外刺眼——是他的冒失留下的印記。
他在她身旁坐下,沙發微微下陷。
"塗點藥。"
他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指腹沾著冰涼的藥膏,在她泛紅的皮膚上輕輕打圈。蘇懷袖下意識想抽回手——這點小傷對她來說其實根本不算什麼,他是不是…也過於緊張了?
可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那副專注的神情仿佛在修複什麼珍貴瓷器,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袖袖。"他突然開口,指尖仍在她手背流連,"你今晚...是不是有話要說?"
其實今晚原本有個約好的飯局,但聽到電話裡她說"回家吃飯"時,他鬼使神差地讓林碩推掉了晚上的所有安排。
他果然看穿了。也是,能坐在那個位置的人,察言觀色早已成了本能。
"就...雙方家長見麵的事,能不能推遲..."她聲音越說越小,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掌心蜷縮。
傅硯修忽然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這麼件小事,竟值得她大費周章做一桌菜。他的小妻子,未免太見外了些。
"所以今晚這頓飯..."他拇指摩挲著她手背未塗藥的肌膚,"是場鴻門宴?"
"我......"她耳尖發燙,這說法倒也不算錯。
談話間,她全然沒察覺自己的手仍被他握著,十指相纏著親密的不像話。
"依你。"他乾脆地應下,"家裡那邊我去解釋。"
這麼爽快?蘇懷袖眼睛一亮,看來這桌菜沒白做。
"不過——"他突然傾身,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的睫毛,"傅太太是不是該改改這見外的毛病?"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鼻尖,"我們是領過證的夫妻,你要習慣..."
他故意停頓,看著她驟然放大的瞳孔。
"...我的存在。"
蘇懷袖呼吸一滯。
他的存在感實在太強——清冽的雪鬆氣息,掌心的溫度,還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儘量..."她小聲應著,卻被他突然收緊的力道打斷。
"不是儘量。"傅硯修凝視著她,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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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她才驚覺自己的手仍被他緊扣著,十指相纏得嚴絲合縫。指尖剛動了動想抽離,反而被更用力地攥住,指節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嗯?"傅硯修挑眉,拇指在她虎口處不輕不重地畫著圈,"剛說完要適應,傅太太就忘了?"他忽然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脫敏療法。"
"什麼脫敏療法?"蘇懷袖警覺地往後縮了縮,像隻豎起耳朵的兔子。
"就是不習慣的事多做幾次。"他舉高兩人交握的手,腕表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比如牽手——"指尖故意在她掌心輕輕一撓,"直到你不再臉紅為止。"
此刻的傅硯修覺得自己活像隻誘捕獵物的狼,而他的小妻子正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無知無覺地踩進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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