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負責人
"奶奶一早就被司機接走了。"傅硯修合上文件夾,鏡片後的眸子含著促狹的笑意,"看你睡得熟,特意交代不許吵你。"他起身走向廚房,"還給你熬了百合粥,一直溫著呢。"
傅硯修從微波爐取出瓷碗,語氣輕描淡寫,"我還聽到母親給奶奶打電話問起你,奶奶說......"他頓了頓,"孫媳婦累著了,需要好好休息。"
"啪嗒"——蘇懷袖手裡的勺子掉在料理台上。老太太這番話的弦外之音,簡直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赤裸。她盯著碗裡晶瑩的粥米,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傅硯修!"這是蘇懷袖第一次叫他的全名,羞惱地跺腳,瓷白的臉頰染上緋色,"你怎麼不跟奶奶解釋清楚!"
傅硯修突然一步步逼近。蘇懷袖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料理台:"怎麼解釋?說我們同床共枕一整晚,卻什麼都沒發生?"
落地窗折射的陽光在他輪廓上鍍了層金邊,蘇懷袖突然發現他耳根也泛著可疑的紅——這個發現讓她心跳漏了半拍,原來運籌帷幄的傅廳長,也會為這種曖昧的誤會窘迫。
可轉念一想,他不是應該經驗豐富嗎?怎麼反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現在又沒別人..."她推開他的手微微發顫,"咱們不用演戲。"言下之意,他可以不必靠得這樣近,近到呼吸相聞,近到讓人恍惚以為他們真是一對恩愛夫妻。
傅硯修卻又貼了上來,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耳垂:"說好的脫敏治療,"低沉的嗓音裹著溫熱的氣息,"傅太太怎麼半途而廢?"
"那請問傅廳長怎麼不需要治療反而遊刃有餘?"蘇懷袖不知哪來的勇氣,抬眼直視他,"是因為......經驗太豐富?"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怔住了——這話裡的酸味,濃得能醃酸黃瓜了。
傅硯修眸光驟然轉深,喉結上下滾動:"傅太太這是在..."他忽然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吃醋?"
蘇懷袖慌忙別過臉,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清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哪有什麼遊刃有餘,分明是和她一樣的兵荒馬亂。
"要驗證一下嗎?"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我的...經驗值?"
蘇懷袖猛地推開他,逃也似地衝進臥室。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頭那團莫名的火——他剛才那個遊刃有餘的姿態,那些曖昧不明的話語......
水流嘩嘩作響,卻衝不散那個可怕的認知:她似乎,可能,大概......真的在吃醋!
傅硯修望著蘇懷袖倉皇逃離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撫過方才觸碰過她的位置。鏡片後的眸光漸深——他的小妻子,似乎有些開竅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唇角不自覺揚起,連整個客廳都顯得格外明媚。
而浴室裡,蘇懷袖正盯著鏡中滿麵通紅的自己發怔。這場始於交易的婚姻,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危險了?
蘇懷袖換好衣服,招呼都沒打就出了門,她開著那輛粉色小車,緩緩行駛在通往療養院的林蔭道上。六月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緊——才短短一個多月,這段始於協議的婚姻,是怎麼偏離預設軌道的?
療養院依舊滿是消毒水味。推開病房門時,一縷陽光正斜斜地灑在母親床前。蘇懷袖輕手輕腳地走近,發現母親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著。
隻有像現在這樣靜靜守在母親病床前,蘇懷袖那顆躁動的心才能慢慢平靜下來。醫生說母親現在的病情,已經有了睡眠障礙,現在她好不容易睡著,她盯著母親安靜的睡顏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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