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等到了
時光如流水般靜靜流淌,轉眼間他們的周末生活已經形成了固定的節奏:一天在傅家老宅陪長輩們說說笑笑,一天去療養院看望蘇媽媽,在她旁邊說說話、嘮嘮家常。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
轉眼就到了八月底,暑氣漸漸消退。傅明慧的科研項目告一段落,傅硯柔原本就是趁著暑假的尾巴,跟著姑姑回來小住幾天,很快兩人又要飛回國外。而秦悅的婚禮也近在眼前,請柬上的日期一天比一天更近了。
葉宥安是地道的安城人,婚禮自然就定在了安城舉辦。蘇懷袖盤算著月底的工作安排——調研報告已經寫得七七八八,請兩天假去參加婚禮應該沒什麼問題。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蘇懷袖坐在梳妝台前,慢悠悠地塗抹著晚霜。乳白色的霜體在她指尖化開,帶著淡淡的香氣。她望著鏡中的自己,思緒卻飄到了別處——這樣的場合,傅硯修會陪她一起去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浴室的水聲就戛然而止。
門開處,傅硯修擦著濕發走出來,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在結實的胸膛上蜿蜒而下。雖然最親密的事都有過了,可每次看到他這副模樣,蘇懷袖還是會不爭氣地臉紅心跳。
這男人自律得可怕,雷打不動的健身習慣讓他的身材保持得堪比雜誌上的模特,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這故意的吧..."蘇懷袖小聲嘀咕,瞥了眼他隻腰間圍著條浴巾的模樣,趕緊移開視線。
"怎麼還沒吹頭發?"傅硯修注意到她頭上還包著乾發巾,轉身又折回浴室。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吹風機。
說來也怪,這男人似乎格外熱衷於給她吹頭發。而蘇懷袖也樂得享受——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發絲間的觸感,溫熱的風拂過耳畔的溫度,都讓她有種被珍視的幸福感。
"月底秦悅結婚,"蘇懷袖試探著開口,"我要去趟安城..."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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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傅硯修關掉吹風機,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已經讓林碩給我們訂好機票了。"
"你..."蘇懷袖仰起臉,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沒想到他不僅願意陪她去,還早早安排好了行程。
傅硯修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梳妝台兩側,將她圈在臂彎裡。鏡子裡映出他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怎麼?你打算不帶家屬就去喝喜酒?"
之前他其實也在忐忑,參加好友婚禮這種場合,帶不帶伴侶出席,其中的分量他再清楚不過。雖說他們一開始就領了結婚證,可除了秦悅,蘇懷袖從未主動在同事朋友麵前提起過他們的關係。要是她能帶著自己出現在秦悅的婚禮上,那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這位傅先生,是她蘇懷袖正兒八經的丈夫。
但自從那天她說要正式帶他去見蘇媽媽,他這顆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老太太的療養院裡,蘇懷袖挽著他的手,大大方方地跟醫護人員和其他熟悉的家屬介紹說"這是我先生"時,傅硯修差點沒控製住上揚的嘴角。
現在想來,她那些小心翼翼的疏離,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像含苞的花,總要等到春暖才會綻放。而他,願意耐心等待。
"才不是..."蘇懷袖耳尖發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裙腰帶,"我是怕傅廳長日理萬機,耽誤了您的工作..."
"和傅太太有關的事,"傅硯修突然正色,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都是頭等大事。"他眸色深沉,一字一頓說得格外認真。
蘇懷袖抿著嘴別過臉,卻掩不住唇角漾開的笑意。這男人現在說起情話來簡直信手拈來,她可招架不住。
"不耽誤你工作就好。"她小聲嘟囔著,伸手去拿梳子。
傅硯修順勢接過梳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梳理長發:"正好安城那邊有個好久沒見的老朋友,"他頓了頓,"帶你一起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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