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送走客人後，蘇懷袖看著滿地的快遞箱，隨口問道："周敘找你，不是去喝酒啊？"
傅硯修正在拆箱子，聞言抬頭："怎麼，他們找我除了喝酒就沒別的事了？"
"這不是經驗之談嘛。"蘇懷袖撇撇嘴。
傅硯修突然放下剪刀，似笑非笑地湊近："袖袖，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的'經驗'。"他故意在"經驗"二字上咬了重音，"不如說說，我還有哪些事讓你有經驗之談？"
蘇懷袖臉"騰"地紅了："傅硯修！你怎麼什麼話題都能..."都能往不正經的方向帶。
"都能什麼？"傅硯修一臉無辜，卻在看到她紅透的耳尖時恍然大悟。
他憋著笑，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我說的經驗，是開完會後會做什麼，或是和周敘他們出去之類的。"頓了頓，又壞心眼地補充："我們家孕婦剛才是不是想歪了？臉怎麼紅成這樣？"
蘇懷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是自己想歪了？他以往開會，一般都會開到酒桌上去，原來他說的經驗之談是這個意思。
她頓時羞得耳根發燙，趕緊指著地上的快遞強製轉移話題："這、這些到底是什麼啊？"
那些包裹包得嚴嚴實實的，看起來像是大幅畫框。她剛想彎腰細看，就被傅硯修一把扶住："傅太太，您這身子骨還是別亂動了。"說著將她扶到沙發上坐好。
"這些啊，"傅硯修返回慢慢拆開包裝，聲音溫柔得像在拆一份珍藏多年的禮物，"都是我眼裡最美的你。"
包裝紙沙沙作響，蘇懷袖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當看清裡麵的照片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照片裡，有她第一次去老宅時，站在玉蘭樹下仰頭看花的側影；有她指尖輕撫紅磚牆上那些身高刻痕時的專注神情；還有窩在沙發裡熟睡時，發絲散落的恬靜模樣。就連她穿著工作服認真工作的樣子，和陽台上逗弄貓咪時的溫柔笑意，都被他悄悄定格。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每個平凡時刻，都有他這樣溫柔的目光靜靜相隨。蘇懷袖輕輕撫過這些照片，像是撫過那些被珍藏的時光。
"你什麼時候偷拍的？我居然都沒發現。"蘇懷袖指尖輕撫著照片，眼裡滿是驚喜。
"當然是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傅硯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要是讓你知道我偷拍你，你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胡說八道！"蘇懷袖輕捶了他一下，卻忍不住把照片又往懷裡摟了摟。
“可是，我們都沒有合照，”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而且就我現在的樣子，婚紗照都沒法拍…”
"急什麼，"傅硯修笑著指向另一個箱子，"這不是還有？"
拆開一看，儘全是他求婚那天玉蘭樹下的照片——有傅硯修單膝跪地時，眼底化不開的深情；有他們相擁時，她倚在他懷裡揚著眉笑，手上那枚新鑽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想起那天他鄭重其事地摘下那枚素圈，又為她戴上新戒的場景，蘇懷袖當時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估計不會有人會在求婚時，摘了舊戒指，再戴上另一枚戒指的吧…
"這些都是在那天，秦悅幫忙拍的。"傅硯修輕輕攬住她的肩，"至於婚紗照，隨時都能補拍。我聽辦公室的小姑娘們說，現在流行拍孕婦婚紗照？"
蘇懷袖搖搖頭，溫柔地摩挲著照片："不用了，我覺得這些就很好。"她想起秦悅花了好幾萬拍的婚紗照，最後全都堆在倉庫積灰，"那些都太刻意了，哪有這些自然流露的情意珍貴。"
況且以她現在的狀態，實在不想再折騰了。這些不經意間捕捉的瞬間，反而更顯珍貴。
蘇懷袖坐在沙發上，看著傅硯修認真地將照片一一擺放好。暖黃的燈光下，那些定格的笑容與滿屋的喜字相映成趣，原本清冷的房子頓時有了溫度。
"明天媽會來把剩下的婚俗用品都備齊。"傅硯修擺完最後一張照片，過來將她摟進懷裡，"傅太太對這個家還有什麼要求？"
蘇懷袖把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道："這樣就很好。"她抬起頭，眼底映著滿室暖光，"傅硯修，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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