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歸宿
八月的某夜,蘇懷袖在翻身時突然感到一陣異樣。她僵住身子,輕輕推了推身旁的傅硯修:"硯修...我好像有情況..."
傅硯修瞬間清醒,他立刻按下床頭燈,掀開被子一看,床單已經濕了一小片。他一邊安撫蘇懷袖躺好,一邊起來快步去叫醒了王媽。
蘇懷袖躺在床上,既緊張又期待。她看著傅硯修有條不紊地取出早就備好的待產包,交代王媽待會拿上,又拿來一條柔軟的毯子將她仔細裹好。
"我,我自己能走..."她剛想撐起身子,就被傅硯修一把抱起。
"別動,"他聲音沉穩,"你現在要儘量平躺。"說著將她穩穩托在懷裡,"放心吧,抱著我最重要的兩個人,絕對萬無一失。"
王媽站在一旁,看著傅硯修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掩嘴笑了。
去醫院的路上,蘇懷袖本想勸傅硯修別驚動老宅,可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不是離預產期還有一周嗎?"電話那頭周蘊儀的聲音瞬間清醒,"我打算明天起住過去照顧的。"
"可能是小家夥等不及要見我們了。"傅硯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安排住院。當被問及有無陣痛時,蘇懷袖搖了搖頭。
"都怪你!"周蘊儀風風火火趕到,第一句話就是數落兒子,"前兩天帶袖袖去什麼海邊?聽說還爬山了?"
"就海邊一個小島,"傅硯修無奈解釋,"走了幾步平路而已。醫生說適當運動有助於生產,我有分寸的。"
病房裡,周蘊儀一邊幫蘇懷袖整理床鋪,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注意事項。蘇懷袖靠在床頭,看著這對母子鬥嘴,嘴角不自覺揚起。
蘇懷袖正想幫丈夫解圍,突然一陣痛楚襲來,她猛地抓緊了床單。周蘊儀首先發現不對:"袖袖?是不是..."
話沒說完,傅硯修一個箭步衝到床頭按下呼叫鈴,聲音都變了調:"醫生!快來看看!"
待產室裡,蘇懷袖的痛呼聲隨著一陣強過一陣的宮縮越來越急促。傅硯修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這會子才發覺之前讀的那些孕嬰書籍在此刻毫無用處。他隻能一遍遍為她擦去額頭的冷汗,任由她因劇痛將他的手掐出一道道紅痕。
當蘇懷袖被推進產房後,傅硯修和周蘊儀在門外來回踱步。午夜剛過,一聲清脆響亮的嬰兒啼哭突然劃破醫院的寂靜,像是給這個夜晚畫上了一個最動聽的句號。
"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寶寶。"助產士笑容滿麵地將繈褓遞了過來。
當產房的門打開,傅硯修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在病床上的妻子身上。蘇懷袖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汗珠,發絲淩亂地貼在額前,可那雙含笑的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動人。直到護士將繈褓中的嬰兒遞過來,他才如夢初醒般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他隻看了一眼孩子,就轉手交給了身旁喜不自勝的周蘊儀,俯身將蘇懷袖輕輕擁入懷中。
"辛苦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微微的顫抖,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謝謝你。"
回到病房,周蘊儀抱著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哎喲這小嘴,跟硯修小時候一模一樣!"她轉頭對蘇懷袖說,"袖袖啊,醫生都誇你呢,說初產婦能這麼順利的少見。我讓王媽回去燉湯了,明早爺爺奶奶都要來看你和寶寶。"
"謝謝媽..."蘇懷袖虛弱地牽了牽嘴角,餘光卻瞥見傅硯修沉默地站在一旁。
"硯修?"她輕聲喚道,"怎麼不看孩子?是不喜歡男孩嗎?"
"胡說什麼。"他突然單膝跪在床邊,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頰上。蘇懷袖這才發現,這個向來沉穩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顫:"袖袖,我們就要這一個,好不好?"他的指腹輕柔地撫過她眼下的疲憊,"聽你喊疼的時候,我..."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沒能說下去。
蘇懷袖望著他這副模樣,明明之前疼到極致都沒掉淚的她,此刻卻鼻尖發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為她紅了眼的模樣,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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