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是位中年男人。
他審視地看了眼，門外兩人，隨口回了句「稍等」，便撥通了內部電話，通知來人信息。
兩分鐘後。
門衛拉開小窗，態度更冷。
「你們回去吧，陸總很忙，沒空見客，以後想見陸總需要預約。」
這話，跟打發要飯的一樣難聽。
沈序白蹙起眉，語氣有些不耐煩，「那麻煩忙問一下陸先生，他什麼時候有空？不會耽誤他很久。」
陸見深哪怕不認他們幾兄弟。
但起碼已經認了寧兮。
那他哪怕失憶了，也必須要承認跟老媽的這段關係啊。
他到底在躲什麼！
門衛見兩人不肯走。
窗口拉到最大，陰陽怪氣地道，「陸總根本就不想見你們，心裡沒點數嗎，我轉述的已經算好聽的了，別等陸總喊你們滾！」
沈序白聽到門衛的話，一掌就伸去扯他，「你說什麼！馬上告訴陸見深，讓他來見我媽，否則別再來沈家，也別想再見沈寧兮！「
門衛退後兩步，不屑地白了一眼，「你要想清楚，到底誰認誰。是女兒上趕著認爹！」
「你！」沈序白氣得還要理論。
卻聽沈嬌輕聲打斷，「不用跟他廢話了。我們在這裡等他，他總有出門一天吧。」
沈序白擔心地走近，「媽，咱們還是——」
「不用說了，我必須要見到他，否則我覺都睡不著。」
沈嬌緩慢退後兩步。
想找個不礙事的位置，坐下等。
沈嬌這個人很是執拗。
認準的事，八頭驢都拉不住。
沈序白回頭，狠瞪了一眼門衛。
然後才無奈地挽住沈嬌的手，帶她坐到不遠花壇處。
門衛斜眼盯著他們，「去遠點，別擋我家大門！」
沈序白死死磨著後槽牙，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母子倆走近花壇。
剛下過雨的台麵，還浸著雨水。
沈序白忙脫下自己外套，鋪在上麵，「媽，你坐這兒。」
兩人坐在陸家門外等。
門衛翻了個白眼，才接著撥通了內線電話，朝陸小姐匯報去了，「大小姐，他們不走，還在門口等著。」
電話那邊，無情的嘲笑傳來，「讓她們等，等死好了。」
除了陸家幾名決策者，知道陸見深昏迷住院的事，別人都不知道。
畢竟，陸見深這種家主出事，對整個公司影響都是天大的。
很可能，一個消息傳出，就害得股市暴跌，一天損失百億千億那種。
所以，這消息是嚴格對外保密的。
沈嬌和沈序白當然更不清楚。
兩人就看著聽著，陸家來來往往各路客人。
不管能不能進得去門，門衛的態度，都沒有對他們時候那麼惡劣。
有時候，得承認，狗的態度，也能反應主人的態度。
沈序白一直試圖，替陸見深開脫。
「媽，可能確實公司有事，剛才進去那兩個人看起來很急。」
「這兩位也沒預約，門衛都沒通報，就請他們離開了。」
「媽，爸既然答應三天，他一定是有什麼大事，才爽約的。」
沈序白編的，說話時都結巴了。
沈嬌卻看起來雲淡風輕。
甚至有些超然物外的漠然感。
「老三，不用替你爸解釋。」
「很多事情，他忘了，可能他也有了新的家庭，所以他不想見我很正常。」
「但我也必須見他一麵。十八年，我都在糾結他的生死，我得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才能了我心事，你懂嗎？」
沈序白理解，媽媽想見他一麵的心。
她得確定他活著，才能給十八年的尋找，畫上一個句號。
可他看著老媽現在這幅樣子，心莫名提到嗓子眼。
太淡定了。
有種徹底死心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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