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節 雨蠻街過人相逢,事多宗
月霄說過,姑姑是蘇月,薛姑娘薛蔫霜是他家姑姑的孩子,可小二卻說,月霄是蘇月的妹妹,而那薛蔫霜是薛家丈夫的遺孤,是不是薛家蘇月的孩子且不說,全是關係上就有了問題,姑姑與表家姐姐便是隔了輩分,怎麼的,小二也說了假?
坐在桌前,我琢磨著這些事端,本是想著用醒魂招幾個冤鬼問問,卻礙於樓下時不時路過的道士,預備了很久,我卻隻是在屋子裡玩弄酒杯。
去還是不去?
我疑惑著,也不知是不是該去了,要說這月霄不像騙子,夜裡的大院是不該去了,不過這事情多般古怪,那小二像是沒說什麼有關法會的事情,像是沒什麼,不過一個看門的小二哥,不知道什麼也是正常,他會覺得我是官差,那五嬸子蘇月也會如此覺得,月霄或許也會覺得,可是這夜裡的法會,也不是什麼厲害場麵,不過個熱鬨,蘇月的反應還是正常,月霄就,這事情還是古怪。
琢磨不出便不琢磨,我站起身來,外麵天色也晚了,卻是陰天,果真是四月天娃娃臉,也不確定是不是四月了,不過這鎮子時常雨季的情況我像是來時便領教了,不覺得如何,便去對著鏡子梳妝了,好久沒好好整理自己的,趁著桶裡的水,我這洗的也是細致,本就沒有施加粉黛的習慣,像是老久前喜歡些胭脂的,不過又覺得麻煩了。
梳妝台上擺著幾個小些的瓶罐,原是屋裡備的,拿起個小瓷瓶子,輕擰開,自瓶口散著清淡的花香。
“無殤這家夥。”我拿著瓶子輕笑,原本是當做客棧裡小二備的胭脂,卻是無殤自己帶的永梅花粉,輕輕捏一些,我將它勻在自己的袖上,輕紗上抹著那層花粉,帶著絲絲的香甜,也覺著心路寬了,我難得開心的梳妝一番。
輕紗藍衫,我自不會濃抹紅妝,隻是輕輕使些粉黛,銅鏡裡的我,同剛剛比起,隻是多了份端莊和清麗了,像是加了天邊的那層紅暈,我這麵上也顯著些血色,看著像是比尋常好上幾倍。或許又回到該梳妝的時候了?我不確信,隻是對著銅鏡簪上雲簪,這些年像是不喜歡濃重顏色了,我簪著個白玉簪子有些素樸,對著銅鏡幾般擺弄,倒是搭配了手上的鐲子。
“罷了罷了,便是這樣吧。”許久不這般仔細,尋常也不是自己梳妝,我這時看著銅鏡的自己竟有些不適應,是啊,還是狐緋的模樣,眉眼間自然透著的魅惑是去不掉的,不是不喜歡妖媚的樣子,隻是看慣自己尋常的清麗了,看著眉眼和著裝並不相稱,我都有著變換的衝動,礙於樓下那群道士了。
鏡子裡的我,也不是怎麼難看,隻是自己覺得不是習慣罷了,顯白的輕紗和藍衫,怎麼沒個仙風道骨?怪那勾人的眉眼了?我也沒看出哪裡勾人,隻是狐族裝扮本來就是有些魅惑,許是我太過敏感了才會在著裝和妝容上那般較真,隻覺著對這些樣子反感了,以前卻不是。
許是眉黛畫重了,才會不適。
自不會說是自己的眉骨哪裡礙眼,我自我安慰著自己,是眉黛畫重了,才顯得眉眼了,隻怪是黑色眸子了,紫色那般便不會了,狐族也是,天族亦是,全是紫眸子,這才不適應了。
轉過梳妝台案,我走向門外,手裡提著醒魂,自然沒有冰魄的順手,不過像是醒魂這般長相標致的劍,我也不少用的,像是我那藏劍閣裡還藏了不少,不過時間久的不知道該用哪個了,索性不回到原本的身份,也不去做原本的事情,那些原本附加的緣武器也就被放置高閣了。
“姑娘可是出去,外麵下了雨了,且拿上傘再走。”出門遇上那蘇月,與她隨意交談間小二已經把傘遞到了我手上“這也是鎮上的東西了,無骨傘。”蘇月像是在介紹一般,對著那傘說的也是歡實。
“無骨?”我握著那傘,是和開始和無殤同用的傘相仿的舊傘,發黃的薄衣傘,哪裡不同?像是更薄更輕了,卻不見哪裡小了,反之,也是把不小的傘體“這傘骨亦是在的,哪裡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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