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去哪兒?”
“不知道,看開到哪兒吧。”
雨夜溫度偏低,外麵有些沁人的涼意,兩人穿上長風衣出了門。
李楊驍自告奮勇地主動要求開車,他已經想好要去哪兒了。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馬路上已經積起了水。街上人少車多,車子堵在路口艱難蠕動。這樣的路段尤其容易發生追尾事故,他年初經曆過一次,這次便開得格外小心。
走走停停地開了有二十分鐘,李楊驍把車停在了天橋附近,拿出黑色的口罩戴在臉上,說:“走,下車。”
遲明堯從後麵拿了那把黑色長柄傘,撐開了,舉到兩人中間。那把傘很大,傘麵彎下來,可以輕鬆地把兩個人罩在裡麵。
一方傘下,兩人並行。暴雨傾盆而下,有的打在傘上,有的落在地上,濺起無數細小的水花。
他們上了樓梯,路有些滑,但兩個人並肩走得很穩。
李楊驍把手插到遲明堯的風衣口袋裡,偷偷和他十指相扣:“你還記得上次來這裡的情景嗎?”
遲明堯笑了笑說:“當然記得,我說我要追你。”
他還記得那個天橋之吻的約定,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打算讓李楊驍兌現了。雖然這把傘很大,大到可以安全地遮住他們的臉,但他還是擔心會被人拍到。他不希望李楊驍再一次成為輿論的靶心了。
李楊驍也想起了那時的場景,隻是他又想,他其實不是被追到的,是朝著遲明堯跑過來的。
他想對遲明堯說很多話,說迄今為止的每一步都不知走得是否正確,隻是能遇到你已經算天大的幸運。
天橋前方,巨大的燈牌上已經換上了李楊驍的照片——那張笑彎了的眼睛裡裝著遲明堯的照片。
李楊驍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廣告牌上的自己。
然後他快走了兩步,走到遲明堯的麵前停下來,伸手把黑色口罩拉到下巴上,微微踮起腳,在鋪天蓋地的雨聲中親吻遲明堯。遲明堯像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熱切地回應他。
他們在濕漉漉的雨夜裡,大膽地接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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