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這份關係,從那個擅自闖入的雨夜起,宋煜就成為了一個哥哥,無論他願不願意,想不想改變。時間無法逆轉,他們經曆過的一切是回憶,也是牢籠。
宋煜有時候的確寧願他們是陌生人,有著陌生人的開始。
但他又無法割舍那些一起長大的記憶。
本質上,他才是那個深陷矛盾,卻又舍棄不了的人。
安靜的宿舍裡,宋煜將手裡的地球儀擺在了他的書桌上,窗外傳來了許多新生開學的聲音,吵吵鬨鬨,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他靠在椅子背上,伸長的手臂搭在桌麵,指尖輕點在球體上,讓球體輕輕旋轉,仿佛被風吹動。
這個地球儀在他的書桌上靜靜地呆著,陪他度過許多個熬夜看書的夜晚。
第一次遇到下雨,宋煜在外,總是擔心宿舍是不是關好了窗,後來他不想擔心,乾脆做了個玻璃罩子。
三月,櫻花開了,花瓣偶爾也會飄進來,被擋在玻璃外,無法落到樂知時筆下的任意一片洋流。
下雪的時候,宿舍裡很冷,玻璃罩時不時會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裡麵的那個小小地球也變得飄渺模糊。
他偶爾會戳上指尖,輕輕抵在玻璃罩上,留下一個指印,有時候甚至是一個名字。但存留的時間不久,很快會被擦掉。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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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罩子裡的人,還有他的地球儀,都很安全。
“宋煜這個地球儀在桌子上擺了都快三年了吧,跟新的一樣。”舍友陳方圓吃著薯片,彎著腰仔細瞅著他的地球儀,比去地質博物館還上心,“畫得真好啊,我還是第一次湊這麼近看。”
“你可別動,一會兒他洗完澡出來不高興了啊。”另一個舍友,也是舍長王承之收拾好東西,把包拉上拉鏈,看了看窗外陰沉沉的天,“這天氣,感覺又要下暴雨了,我得趕緊回家了,我媽還等著我吃中午飯呢。”
“走吧走吧,”陳方圓站直了,伸了個懶腰,“老劉陪女朋友,你要回家,一個個都走了,我一會兒也去我弟那兒玩去。就剩下我們宋大帥哥一個人獨守空閨咯。”
“他也是,明明是本地的,老不回家,天天窩在實驗室。”
兩人正說著,宋煜從浴室出來,擦了擦頭發,見王承之要走,提醒一句,“記得帶傘。”
“放心。”王承之背上包,“等我回來給你們帶我媽做的鹵牛肉。”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蹭個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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