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去,隻見阮輕竹手中托著一顆珠子,珠子泛著紅紫兩色光芒,火花四射,雷光閃動,危險的氣息散發而出。
“雷火珠!”黑鬥篷修士脫口而出。
他見多識廣,一下子就認出了此物,臉色頓時難看至極,這雷火珠是一次性法器,壓縮了雷火兩種靈力,屬性極其爆裂,一旦引爆開來,他鐵定屍骨無存。
阮輕竹把玩著拇指大小的珠子:“對,就是雷火珠。”
這是她的壓箱底寶貝,到了這等境地,也不得不拿出來。
之前執法殿來人時,她非常的緊張,唯恐小猴子去一趟就回不來了,但是後麵她冷靜下來,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著。
那時看到小猴子被帶走後,阮輕竹的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與其待在她身邊,不如讓宗門保護它,更何況,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重壓之下會不會拿小猴子去贖回父母。
還好,她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了。
沒了小猴子這個後顧之憂,阮輕竹思考如何從對方的手中救出父母,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可能快地趕過去,否則等他得到了消息,可能會以為是自己走漏的。
這也是她不告訴執法殿的原因,阮輕竹害怕,萬一對方發現她尋求了執法殿的幫助,惱羞成怒,直接把她的父母殺死,那她萬死難辭其咎。
為了保全父母的性命,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你不要命了嗎,這珠子受不得半點刺激,要是你一不小心用了力,我們誰都跑不掉!”黑鬥篷修士不知道她的心路曆程,看到她的動作,心被高高吊起。
阮輕竹聽出他話中的畏懼,順勢停止玩耍雷火珠的舉動,平靜的語氣下暗藏瘋狂:“我知道你在院子中布置了法陣禁製,現在你立刻打開禁製讓我們離開,如果你敢阻攔我,我們就一起隕落在這裡!”
黑鬥篷修士此刻怒不可遏,事到如今,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阮輕竹耍了一通,說什麼明日會把通靈猿猴帶出來,借機提出與她父母見麵的要求,實則就是為了脫離他的掌控。
“好好好,你好得很!”
黑鬥篷修士氣極反笑。
“我自然很好。”阮輕竹冷硬道。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眼中擦出無數火星。
就在這個時候,阮父阮母忽然驚呼出聲,阮輕竹下意識朝他們看過去,見他們毫發無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還好,她預料到對方會狗急跳牆,給父母塞了防禦符紙。
要不然等父母回到對方手裡成為人質,她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黑鬥篷修士失望地“嘖”了一聲,沒想到阮輕竹早有防備。
阮輕竹聽到了他的歎惜,冷冷一笑:“閣下的手段十分不光明磊落,看來你對自己的死亡並不在乎,既然如此的話……”
她反手握住雷火珠,便要使力。
“不要!”
阮輕竹聞言,動作頓住:“你的誠意呢?”
黑鬥篷修士臉色幾度變化,最後咬牙妥協道:“好,我這就打開禁製,希望阮道友你們能夠一路順風,不要遇到攔路盜匪!”
說實話,他真不想放過這個挑釁過自己的螻蟻,但是沒有辦法,他不敢賭是自己搶下雷火珠的速度快,還是她捏爆雷火珠的速度快。
“那就不勞閣下操心了。”阮輕竹說著,暗自提高了戒備,以防對方出手,隻差臨門一腳的功夫,她可不能前功儘棄。
“叮!”,禁製開放。
阮輕竹頂著對方虎視眈眈的眼神,一步一步緩慢地緩緩退到門口。
“羅盤有反應了,就在這裡!”
突然,一道喜悅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院門被撞開。
阮輕竹正好站在門旁邊,往前一個趔趄,握著雷火珠的手微微用力。
“……”
完了,要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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