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要求那麼多。
“魚魚會好好學噠。”
倒是沒想到，小家夥自己在這邊思考完，大眼睛眨巴著，認認真真的又跟胡之洞開口。
胡之洞愣神，看小魚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切。
暖色的燭火讓他看起來格外溫和，眼底都映照出了明亮的光點，他看著麵前被墨水汙染的紙張，情緒穩定，不緊不慢的伸出手將筆擱下，將這張宣紙抽掉放到了一邊，還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唇紅齒白的漂亮模樣。
“魚魚喜歡這裡。”
喜歡爹爹，喜歡小樓哥哥，喜歡冒冒失失的李德總管，喜歡鎮妖司的官員，喜歡老師，喜歡外麵的景象……
喜歡的太多，所以不再是以前那樣沒有目標，沒有想法，隻惦記著吃喝玩樂，每天總想著第二天要怎麼過的小魚崽了。
所以才在此刻小家夥的進步才這麼快。
這一刻該要怎麼說——
他本來就是彙集了整個世界大氣運的崽崽，他還在成長中，但對整個世界的影響已經初步體現出來，此刻，身上的燭光像是全世界加注在他身上的光輝。
而此刻小魚崽將那張汙染了的宣紙——團了團……熟練的丟在了書桌下麵的小桶裡，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胡之洞：……
真怪啊！
胡之洞想著。
他在剛剛居然產生了一種小殿下好有大智若愚的那種感覺啊！
果然是錯覺！！
夜深，胡之洞才從宮內回家。
小家夥都睡了，胡之洞出宮也要經過重重審查，包括在那個時間點，王宮已經落了鎖。
等回家，胡家都還沒睡。
小胡大人在前庭來回踱步。
見到老爺子回來，這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連忙走過來。
“今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到了宮外，嚴肅小老頭又恢複了那不可侵犯的風骨模樣。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用等我。”
胡之洞看著自家這個就是沉不住氣的孩子。
他老神在在。
他這一把年紀，活到現在，都是人精了，能不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嗎？
當初宿梧陛下都沒處理他，更不用說現在了。
這小子就是慫，沒繼承點他的優秀品質，光在這裡瞎擔心。
他都不愛說他。
“聽聽您這話說的。”
小胡大人就差對胡之洞翻白眼。
他能不了解自家老爺子？
這性格真擰巴上來，陛下一句你信不信孤砍你九族，這老爺子都能梗著脖子跟陛下對著乾，喊著你砍砍試試。
他也不愛說他家這老爺子。
說了又不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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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怎麼樣了？”
小胡大人湊近，想要旁敲側擊弄清楚這老爺子到底在教小魚崽什麼，他有沒有見太奶的風險。
你要是真教什麼讓小殿下反思陛下過去做出的種種‘錯誤’，你就看陛下處理不處理你就得了。
“怎麼了？能怎麼了？”
胡之洞胡大人擺擺手，瞪了這小子一眼。
“小殿下天資聰慧，比你小時候可強太多了。”
小胡大人想了想。
那應該是相處愉快。
“這樣聰慧的小殿下，你們就放心吧，明日上朝，你跟朝堂上那幾個說去吧，放心，我肯定能將小殿下教導成一代明君！”
好一個雄心壯誌。
且不說明天上不上朝。
小胡大人：……就您這個雄心壯誌讓人真的很慌。
小胡大人還想說什麼，就見他家這固執的老頭子不知道想起來什麼，一捏拳頭，磨著牙開口：“那必定是比陛下還要厲害的明君！”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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