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什麼？
顧墨低頭看著這個小家夥，伸出手，又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
這麼個小東西使勁往他懷裡鑽，一邊鑽還一邊害怕的顫抖，這畫麵實在是有點好笑。
被捏的一痛。
幼崽又淚眼婆娑的看著顧墨。
那目光詭異的讓顧墨有點心虛。
“別到處瞎鑽。”
顧墨輕慢的冷聲開口，然後看著小家夥的臉頰。
隻是捏了一下，用了很輕的力道，這小家夥就像是要破碎了一樣，出現細小的不太明顯紅色錯亂網格裂痕，離的近了才能看出來，遠遠看著，就像是紅了一片。
還真是有點奇怪。
幼崽被嚇得屏息凝神，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他其實是個話很多的孩子，但已經習慣了看別人眼色生活。
此刻明明是人類形態，卻像是縮在角落的一朵小蘑菇。
活像是受到了虐待——
誰虐待他？
我嗎？
顧流明一雙死魚眼，身上還帶著自己給自己弄出來的傷口，一身的血腥味，漫不經心的想著——空間規則那玩意簡直有病……
說起來，雖然打算把這個小家夥帶到城市的福利機構，但這小家夥沒問題吧？
應該是正常人吧……？
“喂……不要這麼看著我啪嗒啪嗒掉眼淚，你覺得我吃這一套？”
顧流明輕聲嘀咕。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些反應，他們這些時常陷入狂暴狀態的異能者已經很少對其他人或者事物產生好奇心和關注。
他們好似遊離在世界之外，除了毀滅，其他都跟他們無關。
小蘑菇可憐巴巴的蜷縮起來——好可怕，好可怕。
他看起來比王國的巫師還要凶。
懼怕光明的小蘑菇身子不斷發著抖。
幾乎認命一樣。
陷入沉睡的小光團正奮力掙紮著，眼看著就要亮起。
但下一秒，那馬上落到小家夥身上陽光被擋住了。
顧流明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這小家夥身上。
“怕太陽？”
披著帶有濃重血腥味道外套的小蘑菇幼崽呆住了，柔軟的黑發完全被籠罩住，隻有發尾的幾縷墨綠色調皮的跳出來，碧綠色的眼瞳在這張白的離譜的小臉上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小小一隻，哭的熱熱的，軟軟一團，趴在他懷中，隻仰著頭露出小臉看著他。
小蘑菇崽崽體內掙紮著的小光團一下子又熄滅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顧流明停住腳步，覺得自己還是弄清楚一點。
小家夥緊閉緋紅的嘴唇，就這樣盯著他看。
不愛說話？
顧流明想著。
又過了片刻，他才聽見懷中悶悶的小奶音：“墨墨是小蘑菇。”
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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